“我的好堂弟，你的眼中，杀意太浓了。”
秦北玄率先开口，打破了大厅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秦北玄，从苍风郡国起，我就对你抱着必杀之心。”
秦枫双手握紧，体内的杀意越来越炽烈，迎着秦北玄的目光，那压抑在心中多年的仇恨几乎就要喷发而出。
秦北玄缓步而来，脸上带着从容之色，“秦枫，你难道就不疑惑，为何我会一直针对于你？”
秦枫眼中精光一闪，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秦枫，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秦北玄仰望着天穹，视线似乎回到了曾经的岁月，他的声音之中充满着沧桑，“我说如果，如果这一切是背后有人授意，你会相信吗？”
闻言，秦枫眼睛微微一眯，秦北玄从一开始就针对他，会是有人授意的？
“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秦北玄收回了远眺的视线，再次望着秦枫，继续道，“这一路走来，你也走到了如今的层次，对于你所经历的一切，难道就没有什么疑惑吗？”
秦枫眼中杀意削弱了几分，曾经，曾经他有过太多的疑惑，甚至到现在，他也仍然有太多的疑惑。
“你一定很疑惑在堕落之城的事情吧？”
秦北玄背过身，在大厅中一边踱步一边自顾的道，“曾经，我是你们眼中的上古大能转世，我也引以为傲，但当某一天你突然发现，你只是一个提线木偶的时候，你就会理解那种无奈与悲哀了。”
“提线木偶？”
秦枫的身体微一颤，这一瞬间，他不由得想到了荆无命曾经说过的命运抉择。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视为最大的敌人，可我不得不告诉你，现实是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并不会改变什么。”
“幕后黑手仍然会操控一切，而你，却仍然没有跳出别人的掌控。”
秦北玄回过身来，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或许落寞，或许无奈，总之混杂了太多的情感，让得秦枫不得不再次改变对秦北玄的看法。
“秦北玄，你所说的一切，我自会去一一印证！”
秦枫相信秦北玄不会如此无聊的编故事，但他现在有最重要的问题，
“秦北玄，我母亲姜琉璃之前与你一起，被鬼手圣医带到了北疆冰域，这件事你怎么说？”
“姜琉璃？”
听到这两个字后，秦北玄脸上的表情微一僵，尔后望向秦枫，“秦枫，我之前就问过你，你身为人子，你真的了解你母亲姜琉璃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枫脸色微一沉，虽然预感到母亲应该是没有陨落，但秦北玄的语气，让得秦枫心不由得一突，难道母亲姜琉璃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看着秦枫脸上的表情，秦北玄继续问道，“秦枫，想必你现在知道"觉醒"这个概念吧？”
“觉醒？”
这一路走来，秦枫当然是已经知道有些武者能够转世，比如眼前的秦北玄，月神帝国的太子等人。
当然，也有武者能够觉醒，比如月神教的月天命，还有云初然。
“不错，就是觉醒。”
秦北玄背负着手，点了点头，仰望着无尽的虚空，“这片天地拥有着我们难以想像的力量，有的人或许在你看来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存在，就比如你母亲。”
闻言，秦枫双手猛的一握紧，心中有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却听秦北玄继续道，
“想必你也应该猜到了，你母亲姜琉璃在玄荒古国经历死亡之后，也觉醒了。”
觉醒了，母亲姜琉璃竟然也觉醒了。
这个消息，让得秦枫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母亲竟然也能够觉醒，就说明她的不凡；喜的是母亲还活着，这对于秦枫来说，比什么都要重要。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母亲姜琉璃曾是他一生守护的对象。
当然，秦飞扬那个小家伙的出世，他不得不也担负起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秦枫平复下心中剧烈起伏的心情，迎着秦北玄的目光问道，“那我母亲现在何处？”
“她在何处？”
秦北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似包含着些许无奈，“秦枫，如果我告诉你，曾经你想要守护一世的母亲，是远远超越了我的存在，你会相信吗？”
“什…什么？”
秦枫脸色剧变，秦北玄现在已经是尊者级的存在，如果母亲姜琉璃真的是远远超越了秦北玄的存在，那母亲到底是什么境界，天尊还是更强？
在秦枫的记忆中，母亲姜琉璃资质太差，他最后一次见到姜琉璃，他也未能达到真人境，不过是万法境的修为。
一个曾经只有万法境修为的武者，觉醒之后能够拥有那不可思议的力量吗？
这一刻，秦枫不由得想起了云初然，此女在无边雪岭觉醒之时，似乎也不过是玄命境的修为。
“秦枫，你母亲早在我们横渡冰霜之海之时便消失了。”
秦北玄的思绪仿佛是回到了在冰霜之海的那一幕，那突然觉醒过来的姜琉璃，单手划开冰霜之海，直接用身体撕裂一片世界的场景，深深的烙印在秦北玄的脑海之中。
在秦北玄的认知之中，一个武者突然觉醒过来便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人完整的保留了转世之前的力量。
转世之时完整保留所有的力量，颠覆天地规则，恐怕就算是神也难以做到。
回想着姜琉璃离开前那一抹眼神，秦北玄感觉心底都在发颤，那一种让他面对星空宇宙般浩瀚的感觉，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过，他秦北玄已经完成逆天改命，纵然是狱皇亦无法掌控他了，他坚信，他一定能够站在这片世界的最高峰。
这是属于秦北玄的信念，坚不可催，牢不可破。
“秦北玄，我怎么能够相信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秦枫问。
秦北玄摇了摇头，回过头来望着秦枫，“秦枫，我说的这一切，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会改变任何的事实。”
说完，秦北玄转身踱步走向大厅的上首，尔后缓缓坐下，“秦枫，最后忠告你一句，如果你不想重蹈我的覆辙，那九幽锻魂录修炼到前面三重便是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