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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宁姚做大,秀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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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39章 (大章)猪鼻子插大葱;隋右边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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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客栈内。 不多久。 老板娘来到陈平安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紧接着。 她便看到一个驼着背的老者打开房门。 这老者正是朱敛。 老板娘眨眨眼睛,再然后便看向陈平安,她没有问这突然出现的老头是谁,而是直接说起了正事:“公子,外面有些官兵,说是让里面的客人暂且规避一下。” 陈平安听到这话有些无奈:“我已经知道下面发生什么事了。” 老板娘眨眨眼睛:“那公子是有什么打算吗?” 陈平安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就这么喜欢在这世俗生活。” 妇人自然知道陈平安说的什么,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门,压低了几分声音:“公子,你这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为何如此干愿虎落平阳被犬欺?” 陈平安点头:“对。” 老板娘摇摇头:“我有我的活法。” 陈平安点头:“好吧,毕竟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不是吗。” 而且就在这时。 陈平安对面的房门“轰”的一声打了开来,一位挎着弯刀的英姿飒爽的少女,直接出现在了陈平安的眼中。 她看了一眼陈平安,眼中带着一些探究。 这就是自家爷爷在书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年轻人,也是自家爷爷的救命恩人。 不过很快,这少女便收回了目光。她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妇人,有些怒气冲冲:“有什么事?” 老板娘看到这少女,脸色也是有些尴尬,不过最终她还是将这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不多久,这少女冷哼一声:“不用管,在这里住着就行,这事我来处理了。” 这少女说到这里,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不多久,少女便从正门走了回来。再然后,她看向陈平安:“行了,我处理完了,在这里待着就行,不用下去。” 这少女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九娘,最终眼神有着一些复杂,“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而关上房门之后,她的眼眶有些微红,开始小声呜咽了起来,心中暗暗埋怨着九娘自甘堕落。 好好的日子不过,在这里抛头露面,一年到头跟这些男人厮混在一起,陪笑又陪酒,这和那些青楼的女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此时的老板娘自然也就听到了这少女的小声抽泣,神色有着一些复杂。 随即她又看向陈平安,最终,她小声开口:“我女儿。” 陈平安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嗯,对。” 老板娘又突然笑了:“我以为你会说不是呢。” 陈平安也是干脆:“从血脉而言,确实不是你生的,但是从情感而言,你确实把她当成了亲女儿,而那少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一直认为你就是她的娘亲。” 九娘叹了口气,随即又是轻笑一声:“你可别说出去啊。” 陈平安有些无语:“我是那么嘴碎的人吗?” 老板娘又轻笑起来,但下一刻,二楼的拐角处,那姓钟的青年书生伸出脑袋,看着老板娘,担忧开口。 “九娘,你姿色如此出众,那些军爷兵痞,十之八九会见色起意呀,而且要是喝了酒,那更加容易做出些出格的事。” 九娘突然笑了:“哦?那到时候你不正好来上一个英雄救美?万一到时候我被你的雄姿折服,说不定我还会以身相许呢。” 书生立即摆摆手,一脸的君子之风:“九娘,你这话说的,我岂又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九娘你放心,读书人都有一股浩然气、君子风,再加上我这一肚子的圣贤道理,我肯定不会做出那种龌龊之事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意思是,那些军爷要是控制不住,对你动手动脚,我就站在你身边,我到那时也会适时说上两句,实在不行,冒充你夫君,断了他们的念想。” 这落魄书生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陈平安对面的房门又忽然打了开来,那眼眶微红的少女,直接拔出腰间弯刀,出鞘一半,发出一声铿锵声响。 她看着书生,厉色开口:“色批,给我滚开!” 最终,那落魄书生悻悻然地闭了嘴。 而那少女则关上了房门。 老板娘也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书生,朝着楼下走了过去。 “公子,需要老奴做些什么吗?” 朱敛看着陈平安,开口说了一句。 陈平安略微思索:“去这个房间,把魏羡叫起来,再然后来我房间。” 陈平安说完,指向了隔着三个房间处的一个房间。 老驼背朱敛嘿嘿一笑,抬步走去。陈平安走到另一间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什么事啊?” 里面传来裴钱的声音。 “你干什么呢?”陈平安开口。 “哦,我在读书呢,我很认真的。” 裴钱一边说着,一边快速从她的小包裹里,拿出陈平安先前给的那本薄薄的圣贤书。 陈平安被气笑了。 裴钱自觉读书?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陈平安也没有去揭穿:“行,等会你别下来啊。” 裴钱嗯了一声:“好的,不过你有什么事啊?” “有什么事你别管了,总之,你好好读书。” “哦,那好吧。” 陈平安说完之后,他左手边的房门也打了开来。 随后陈平安便看向了秋实那活泼可爱的俏脸。 “公子,有什么事吗?” 秋实说着,脸色也是不自觉地红了一下。 陈平安露出一个笑容:“没有什么事,不过你开门了,也和你简单说一下,下面可能会有些小摩擦,到时候看着来就行,不过一切有我在……” 此时的下方。 不多久,一行人走进了一楼大堂。 为首的一人,他穿着大红蟒袍,看上去是个中年男人,一身气势凌人,面白无须。 在这蟒袍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位身披云纹银色甲胄,行走间铁甲不时发出铮铮声响。 另外一人,看上去已是古稀之年,身穿锦袍,头戴高冠,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在这三人后面,又跟着七八人。 这七八人皆是扈从装扮,对襟罩甲,挂袖束腰,脚下穿着青黑色长靴。 寻常家族老爷、少爷小姐身边有扈从。 皇子王爷身边也有扈从。 而这些扈从的衣着料子,处处透着京城的奢华。 特别是其中一名扈从,竟然穿着一身斗牛服。 斗牛瑞兽,是仅次于蟒服的存在,四爪、龙首、双牛角、鱼尾。 能穿斗牛服的,身份足以达到皇子伴读。 这名身着斗牛服的年轻人,看向老板娘时嘴角勾起,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 客栈之外,还列着整整七八百名精骑。 精骑之中,有着数十辆囚车,每辆囚车中,都或多或少押着一名囚犯。 囚犯旁边的看守,要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要么是在普通人眼中的山上仙人。 但无一例外,所有看守者的修为,全都达到中五境练气士,或是四到六境武夫。 囚车之中,若是裴钱在这里,定然会十分惊讶,甚至哈哈大笑——里面竟然还有驴得水。 当然。 驴得水是自愿被抓的。 在驴得水前方的囚车里,赫然还有那位新婚不久、刚刚与淫祠水神大战过的山中府君,以及他的新婚娘子。 在这些囚车前方,同样立着几道身影,其中便有二皇子。 二皇子身旁,赫然还有一位金丹境界的老者。 “好戏,要开场了。” 二皇子看着前方的客栈,嘴角上扬。 客栈内。 那位银甲副将望向老板娘,淡淡开口:“先上些青梅酒,饭菜也一并赶紧上来。” 那驼背老人闻言,立刻掀开帘子,往灶房忙碌而去。 那小瘸子也连忙在三张桌案上摆酒送菜。 客栈一楼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饮酒之声。 可下一刻,那身着斗牛服的青年,忽然看向老板娘,笑着打起招呼:“老板娘,麻烦你亲自给咱们兄弟们倒酒,听说这酒是你祖上传下的法子,倒酒这事,自然得你亲自动手,才够滋味。” 那一桌的其他扈从闻言,纷纷轰然大笑。 老板娘见此情形,并未在意,只笑着便要上前倒酒,心中却暗自期盼,这些人千万不要作死。 楼上,还藏着一位煞星,正等着他们自寻死路。 然而那斗牛服青年,望着老板娘端酒而来、弯腰欲要倒酒的模样,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亮色。 目光掠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又落在腰下翘臀,他喉间不自觉滚了滚。 这般风韵,当真是难得的珍馐。 他视线再往妇人领口望去,心中邪念顿起。 这般模样,若是寒冬腊月将手探入其中,定是暖意融融。 他不再犹豫,手掌直接朝着老板娘胸前衣襟探去。 坐在他左右的扈从,也同时准备出手,按住老板娘双肩。 可他们尚未动手,那落魄书生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接过九娘手中酒坛,挡在她身前。 他对着一众人缓缓笑道:“九娘今日身子不适,我是此间账房,便由我替诸位倒酒,不知可否?” 那斗牛服青年见这不知死活的举人突然冒出来,眼中杀意一闪而逝,随即又放声大笑,环顾左右扈从:“兄弟们,你们说,这行不行?” 四周扈从纷纷哄然摇头。 “这怎么行,高大公子!” “一个落魄书生也敢拦在咱们面前,真是给脸不要脸!” “换作平日,他不磕头谢罪,已是祖上积德!” “他娘的,活腻歪了?给我滚!” 斗牛服青年听着扈从们的怒骂,再看向面前那落魄书生,嘴角勾起笑意。 “怎么样,不行吧?你也瞧见了,我这些兄弟脾气都不好,有些个动起手来,真敢提刀剁人,一刀一刀,跟剁馅似的。” “所以啊,还是让老板娘亲自倒酒好,免得白白丢了性命,你说对不对?” 他语气渐渐冷厉。 可面前这落魄书生,听尽这些污言秽语与威胁,依旧面色不变。 而这副模样,在斗牛服青年看来,当真不知城隍庙里的马王爷,有着几只眼。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就是让这老板娘倒个酒,又不用真的去那所谓的军营,充当一个快活的玩物。” 这斗牛扈从继续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而那身穿大红蟒衣的宦官,在这一刻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嘴角上扬。 那位头戴高冠的仙师也是微微一笑。 然而在下一刻,忽然间,一位名叫姚岭之的少女,忽然从二楼直接打开房门,脸色铁青。 “不行!” 年轻扈从直接起身,嘴角露出一抹玩味:“怎么?为什么不行?” 那少女内心骤然一紧,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按住刀柄,有些口不择言:“这里是我们姚家的地盘。” 而这少女并不知道的是,在她握住刀柄的刹那,一楼内的所有扈从瞬间对她生出了杀意。 他们本来就是来闹事的,等的就是这句话。 而那蟒袍宦官、高冠仙师,以及旁边坐着的银甲副将,更是杀意沸腾。 有些话,可不兴乱说。 此时这斗牛扈从更是哈哈笑了起来,看着少女,微笑开口:“可是这大泉王朝,处处都是我家的地盘,怎么办?难道你们姚家要造反了?” 此时,老板娘深深吸了口气。她缓步走到少女面前,最终沉下几分声音:“岭之,赶快回你的房间,这里交给我。” 再然后,老板娘又对着年轻扈从施了一个万福,露出一个笑容:“九娘这就给倒酒。” 而这斗牛扈从却是嘴角上扬,死死地盯着妇人的俏脸,然后指着二楼少女:“你们母女就一块来吧,如何?” 瞬间,少女姚岭之脸色铁青发白,气得浑身发抖。 老板娘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而也就在这一刻,二楼当中,陈平安一步一步走了出来,他看着这斗牛扈从,淡淡一笑。 “我觉得不如何。” 年轻扈从看向陈平安,见他一副白衣青衫的模样,眼中露出一抹玩味:“哦?你在这里算哪根葱啊?” 而这一次,一路装落魄的书生也不装了,玩味开口:“你又算是哪根葱?” 斗牛扈从听到这话,他突然气笑了:“老子的这颗葱,可是硬得很啊。” 然下一刻,这斗牛扈从的声音戛然而止。 “哦?你说的是这两颗葱吗?” 说话的陈平安,不知何时已经直接出现在了一楼的厨房,手中赫然出现了两根老葱。 陈平安脚步轻轻一踏,又是一个缩地成寸来到了这斗牛扈从面前,将葱插了进去。 当然,插的可是鼻孔。 此时的蟒袍宦官,他的眼神眯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方寸缩地之术,不过尔尔。 至于动手吗?他不会,也没必要。 两三个呼吸后,在诸多扈从反应过来时,陈平安的身形又出现在了二楼。 而那斗牛扈从的脸上,也挂起了两行泪水。 他愣神了片刻,忍着那辛辣与鼻子被戳裂的疼痛,以及流下的鲜血,猛地拔出葱后,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疯狂,又笑得残忍。 “哈哈哈,我这是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真是有趣了,有趣,哎呀,养尊处优了这么久,第一次被别人玩,我感觉好爽啊。” 斗牛扈从说到这里,又是戏谑地看着陈平安:“你那一下进来的时候,我还特意紧了下身子,以为要捅另一个地方呢。可现在看来,你真是不合我的心意啊。” 最终他叹了口气。 “哎,这一个一个的,都和我过不去,有不愿意赶走客人的客栈,也有不愿意倒酒的老板娘,更有口出狂言的姚家少女,以及一个穿件白袍,就以为自己是剑仙的外乡人,还给我特意插了两个葱。” “当然了,最后还有穿个青衫就以为自己是儒家圣人的读书人,这可真是有趣。” 陈平安没有在搭理这位斗牛扈从,而是转头看向老板娘,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先前说的那两个字。 尊重。 同时陈平安也是不自觉的想到了陆沉这个人。 陆沉有时候混入世俗,会被一些汉子骂骂咧咧,还被那些妇人用鞋底抽着说不要脸,到了外乡也是如此,总是一副谁都打不过的样子。 但是在某种情况下,又是谁也打不过。 这就有点和这老板娘相似了。 都是一个字,装。 但是装得有点过于深入了。 人家陆沉在遇到有些事情后,还会悄悄划走一些人的寿命。 随后,陈平安又看向这斗牛扈从,不过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紧接着目光便看向那位蟒袍宦官,直截了当。 “接下来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客栈,逛一逛,见到什么不平的事,想踩一脚。” “第二件事,我身边有几位扈从,他们出来嘛,怎么着也得展露一下手脚,问一问他们的刀、他们的剑是否锋利。所以说很荣幸,你们,成为了磨刀石。” 陈平安说到这里,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间,陈平安先前推开的房间中,直接走出了四个人。 “四位,练个手,就当做你们来到这番天下闯荡的开头菜。” 率先说话的是南苑国开国皇帝魏羡,他此时早已经醒了酒,直接抱拳:“公子无需客气,公子这道开胃菜,甚合我意。” 而那武疯子朱敛也是弯着腰,缓步走了两步,双手负背,笑呵呵地说了起来。 “公子这番安排,甚合我意。” 而那一位背负赤心长剑的绝色女子,此时直勾勾地看着陈平安,最终抱拳开口:“多谢公子借剑。” 最后,那身材魁梧的魔教开山之祖卢白象,也是拍了拍手中的刀,看着陈平安,凛然一笑:“公子,这刀不错,停雪,这名字,好听。” 而随着卢白象说完,在他们身后忽然又有一道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爹,我呢?给我个兵器呗。” 说话的是裴钱。 陈平安顿时一阵无语,直接看向另外的房门。 此时那房门打开,身侧伴着春水和秋实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这里。 陈平安直接开口:“春水,看着这个丫头别让她出来,好好读书。” 春水也是微微一笑:“好的公子。” 紧接着。 她便直接拉着不情不愿的裴钱走进房屋。 至于秋实,她想了想,手中直接出现一柄灵剑,剑鞘是翠绿色的,也来到陈平安面前:“公子,我也来。” 陈平安略微思虑,点头:“好。” 紧接着。 二楼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除了这读书声之外,二楼还有着陈平安、魏羡、朱敛、隋右边、卢白象、秋实。 此刻的姚岭之,自从陈平安带着那四人出现之后,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心中满是震惊与忐忑。 其实少女姚岭之面对那位身穿斗牛服的扈从,心中满是恐惧,可更多的,还是夹杂着复杂情绪的直觉。 这是柔弱少女面对心怀叵测男子的本能忌惮,亦是下位者,被上位者无形权势压迫的真切感受。 可当她看向陈平安身后的四人时,又是另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好似鱼儿离水,巨山压顶,让她喘不过气。 姚岭之心中向来自傲,她不过十四岁,便已晋升为四境武夫,前途一片光明,更是有望突破当下瓶颈。 而此时,那位身着斗牛服的扈从,瞧见二楼突然出现的众人,猛地一拍桌子,瞬间怒上心头。 “你们仗着人多,这是在吓唬我?” 话音落下,他自己反倒觉得这话格外好笑,当即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论人多势众,终究是他们这边占优,客栈外还守着数不清的人手。 然而下一秒,这位身为小国公爷的斗牛服扈从,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陈平安只是淡淡往前跨出一步,施展缩地成寸,转瞬便来到他面前,单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遭扈从见状,怒从心起,刚才插葱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独自动手。 他们纷纷抬手握住刀柄,便要拔刀出手护主。 可下一刻,陈平安只是淡淡扫了这些人一眼,众人便莫名浑身发冷,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平安这才饶有兴致地看向被掐住脖子的斗牛服扈从,缓缓开口。 “我们聊聊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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