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广播声很快在轧钢厂响起，易中海带着满脸沮丧刚出轧钢厂，秦淮如后脚就追了上来。
也不废话，直言了当问：“干爹……”
“轧钢厂在这件事儿上做得也太过份了，公安都不管了，他们凭什么给你处分……要不要我们去找一下厂领导。”
“钳工工级一下子从六级降成四级，工资也会跟着降到四十块以下，这也太狠了。”
“就算轧钢厂死咬着这件事儿不放，真打算给您一个处分，也没必要一次性降两级工级啊……”
看着身边满脸义愤填膺的秦淮如，易中海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秦淮如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虽然很欣慰，但还是摇头反驳。
“没用的……”
“现在轧钢厂是李厂长当家……”
“我跟这个李厂长一直不对付，人家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收拾我的把柄，肯定不会轻言放弃。”
“而且这件事儿确实是我错了，轧钢厂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处分都不为过。”
“要是继续闹下去，双方都下不来台，搞不好轧钢厂给我的处分还会进一步加重。”
“算了……”
“工资降了就降了。”
“我跟你易大妈就两口子，四十多块钱工资足够我们两口子生活，节省一点儿的话，每个月还能存个三十块钱，还是足够我们两口子养老用的。”
不得不说易中海是个审时度势，非常聪明的人。
知道轧钢厂现在是李厂长当家，要是自己真因为处分的事儿去找厂领导，不仅不能减轻处分，甚至还有可能加重处分，得不偿失。
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处分，就当这件事儿什么也没发生。
但易中海这番话听在秦淮如耳朵后却让她非常着急。
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工资，存三十块钱，易中海两口子每个月就剩十多块钱，再留几块钱的买药钱，那每个月交给自己的生活费不就只剩十块钱了吗。
自己还怎么用这笔钱接济贾家，算计一部分钱塞进自己腰包。
当场站出来反驳：“干爹……”
“一个月存三十块钱会不会太多了点儿。”
“你们老两口身上只留十多块钱，再减掉一些买药的钱，顶多剩十来块钱吃饭，会不会太少了。”
“虽然四九城人均生活费只要五块钱。”
“但你们年纪大了，肯定不能像年轻人那样天天啃棒子面窝头，天天吃水煮萝卜跟白菜。”
“我建议你们每个月只需要存二十块钱就够了，反正退休以后你还有养老金领，就算存下来的养老钱不多，养老金也足够你们吃饭。”
“留几块钱买药，剩下二十块钱交给我当生活费……”
“到时候我肯定让你们顿顿吃二合面馒头，隔几天就吃上一顿肉。”
易中海瞬间尬在当场。
刚刚秦淮如问他要不要向厂领导申诉处分太重的事儿，易中海以为这是秦淮如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现在看来自己是想岔了，太高估秦淮如这个白莲花的人品。
刚才这番话哪里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分明是担心自己工资降低后，每个月交给她的生活费变少，进而影响到整个贾家的生活水准，影响她从生活费里面攒私房钱。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并没有立刻出言拒绝秦淮如的提议。
虽然易中海知道秦淮如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贾家，为了自己，但易中海不敢拒绝。
他担心自己拒绝以后，四合院儿唯一有可能给自己养老的秦淮如也会拒绝给自己养老。
这样的结果是易中海绝对没法儿承受的。
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分析将来每个月存二十多块钱会给自己的养老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恶劣影响。
不出意外，自己还有八年就要退休，离开轧钢厂。
一个月存二十块钱，等到退休大约可以存两千块钱。
加上老两口现有的存款，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三千块钱。
虽然那时候的自己有养老金可以领，但养老金的数量非常少，每个月只有十几块钱。
加上老两口年纪大了，在治病吃药方面的花费会急剧增加，那点儿养老金肯定不够用。
每个月最少要从存下来的养老钱里面拿出十几二十块钱补贴养老金。
秦淮如再从中间算计一部分，相当于自己每个月都要从养老钱里面拿出二三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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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块钱的养老钱看似非常多，但也只够自己花十年。
就算加上存钱带来的各种利息，顶多够自己花十三四年。
要是那时候两口子还没有去世，接下来的生活只能靠每个月十几块钱的养老金度日。
以秦淮如的自私跟贪婪性格，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肯定不会继续照顾自己。
那自己精心谋划的养老计划就会变成一个笑柄。
越想易中海脸色越难看，犹豫了整整五分钟才开口：“怀如……”
“不是干爹舍不得，实在是没办法……”
“工资降低了，为了保证将来养老生活不受影响，趁现在我们两口子身体还好，能多省一点儿就省一点儿。”
“所以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只能交给你十块钱……”
“吃棒子面窝头就吃棒子面窝头。”
“别人在四九城五块钱可以过一个月，我易中海年纪这么大了，平时吃得也不多，肯定也能过一个月。”
秦淮如立刻瞪大眼睛，没想到易中海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坚持将伙食费降到每个月十块钱。
这点儿钱连贾家都补贴不了什么，更别说私底下扣一部分当自己私房钱了。
赔本儿的买卖秦淮如肯定不会去做。
至于易中海将来退休以后没有养老钱养老，秦淮如管不了那么多，她在乎的只是眼前利益。
当场拒绝：“干爹……”
“十块钱太少了。”
“如果你每个月真打算只给十块钱生活费，那咱们今后还是各过各的。”
秦淮如说这句话的隐含意思就是告诉易中海，只要你不加钱，养老的事儿就算了。
秦淮如虽然是易中海在四合院儿找到的唯一养老人，心里特别担心秦淮如拒绝给自己养老。但他也不会任凭秦淮如欺负，更不会眼睁睁看着秦淮如骑到自己头上去。
平时算计一点儿自己的生活费跟养老钱就算了，要是真拿养老这件事儿来威胁自己，妄想操控自己，骑到自己头上，易中海绝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