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高览战死,那些跟着高览一起出来的士兵全都崩溃了。
他们本来就是执行诈败诱敌的任务,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在最后关头,陆川和太史慈同时出手,上来就把高览给杀了,这些士兵会怎么想?
他们拼尽了性命才坚持到了这里,就是觉得他们坚持下去就能看到获胜的希望,结果就那么一点希望被陆川和太史慈轻易击溃,内心必然崩溃,再无战意,纷纷逃窜。
陆川和太史慈合力出击,这四千士兵只有一小部分逃了出去,剩下的全都被俘虏了。
这边战斗还没结果,陆川就接到了骑兵的汇报,说在附近发现了张郃和吕旷的踪迹,询问是否要追击。
陆川朝着骑兵所说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道:“不必节外生枝,分出来一些人盯着他们,只要他们不过来救援,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同一时间,张郃带着伏兵躲藏在一片树林之中,为了方便观察黄河岸边的情况,他还特意爬到了树上,随时关注高览那边的情况。
当他看到陆川带着一千骑兵绕过高览,下一步前往堤坝方向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但是却没有轻举妄动。
他带领的伏兵都是步兵,速度完全追不上陆川的骑兵,就算他现在冲出去也不可能阻止陆川前往堤坝那里查看,反而还会暴露,所以张郃明知道情况不对,却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继续埋伏,等待机会。
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在张郃的预料之中了,陆川很快就带着五百骑兵返回,和太史慈前后夹击,张郃甚至都没来及做出反应,和他七名的高览竟然就被太史慈刺于马下,看得张郃脊背发凉。
虽然他是三境巅峰修为,比高览的三境后期强了一个小境界,但两人之间的实力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高览这么快就丢了性命,换成他过去,多半也无法保住性命。
幸亏他运气好,抓阄的时候没有抓到诱敌的任务,要不然今天死在河边的人就是他了。
在脊背发凉的同时,张郃趴在树上是一动都不敢动,就怕陆川和太史慈发现他。
但很快张郃就发现他的担心变成现实了,因为有几名骑兵靠近了他所在的树林,但是却没有进来,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之后就离开了,而且回去的时候速度极快,直接去找陆川汇报了。
经验告诉张郃,那几名骑兵肯定已经发现了树林里的异常,所以才会抓紧时间向陆川汇报,所以陆川很快就要带兵过来了,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张郃心跳加速,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如果他现在就带兵撤退,必然会发出动静,引起陆川的注意,然后陆川带领骑兵过来追击,他这些步兵根本就没有逃回去的可能,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有可能要死在这里!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张郃只觉得口干舌燥,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但是好在陆川在听了那几名骑兵的汇报之后并没有过来查看的意思,张郃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那几名骑兵只是怀疑树林里有埋伏,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而陆川又比较谨慎,不肯轻易带兵进入树林。
毕竟行军的时候有一条潜规则,那就是逢林莫入。
张郃看着陆川和太史慈还在忙着收拢高览的溃兵,丝毫没有过来的意思,才慢慢放下心来。
在不远的地方,吕旷同样埋伏在树林里,但是他没有张郃那么谨慎,觉得他这些伏兵埋伏得很好,陆川和太史慈只顾着追击高览,根本不可能来查看树林里的情况,所以他一直都在等上游的士兵破坏堤坝,然后就一股脑冲上去痛打落水狗,把他这段时间受到的憋屈全都发泄出去,最好是能够给他的兄弟吕翔报仇。
但是他等了许久,还是没能等到士兵破开堤坝,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名士兵出来查看,这才发现高览已经被彻底击溃了,五千士兵有一半都被陆川俘虏了。
而且陆川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带着两千多俘虏往回走呢。
吕旷懵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说好了在这里埋伏陆川吗?
怎么高览就没了?
吕旷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带着士兵退回到树林之中,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生怕陆川听到这边的动静,带人冲进来,那他就要完蛋了。
一直到陆川带着所有士兵和俘虏离开,吕旷才慢慢松了一口气,默默带着士兵从树林里撤退,返回安德县。
另一边,袁谭和郭图站在城墙上,时刻关注着黄河边上的情况。
虽然他们已经无法看清楚高览的情况,但是破坏堤坝之后,上游的水必然会倾泻而下,动静极大,他们就算是在安德县也能看到,所以他们一直都在等。
可等了许久许久,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袁谭心里开始没底了。
“郭大人,高览他们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郭图摇头,“不会的,高将军战斗经验丰富,只是让他诈败而已,应该不会出问题,陆川和太史慈联合出手,而且还出动了骑兵,分明是想要将高览将军彻底击溃,所以他们是不会放弃的,只要高览将军能够抵达预定地点,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嘴上这么说,但郭图心里也有点紧张,因为他的计划有点粗陋,诱敌的意思太过明显,而且高览也是真的害怕,所以在执行的时候也显得非常刻意,只要陆川足够谨慎,多半是不会上当的。
反正换成郭图的话,在他发现高览用如此拙劣的演技诱敌的时候就会小心起来了。
可这个计划毕竟是他提出来的,在有一个最终确定的结果之前,他怎么能砸自己的招牌?
或许是高览在诈败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点问题,耽误了时间,整体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
再等等!
再等一会,说不定就会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