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老巢,一个昏暗的桥洞里。
林雪和刘贝都邋遢的躺在草席上。
刘贝半身不遂,做不了杂活,只能成为丐帮的生育工具,此时,她已有孕在身,孩子父亲不详。
林雪虽然没瘫痪,境遇也好不了多少,活动范围仅限桥洞,桥洞两头各有一个乞丐看守着,根本逃不出去。
不过她手脚灵活,能干很多杂事,乞丐们除了睡她,就让她缝补衣物、洗洗破碗。
她一时半会逃不出去,只能自我安慰:“就算现在逃出去,也没人喜欢一个秃头女人,就当是躲起来养头发吧。”
林雪的包包已经到处破皮,但她还当个宝一样爱惜着,毕竟这个奢侈包,十分的来之不易,她付出了多少,她自己知道。
包里有个巴掌大的小镜子,林雪天天看,天天盼。
刘贝肚子里的孩子即将足月时,林雪的头发长了四寸多长,黑乌乌的。由于常年不见阳光,皮肤也白皙了许多。
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眼眶凹陷,眼睛大大的,瘦弱的她,有一种独特的病态美。
林雪看到镜子里美丽的自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逆袭人生,顿时又有了逃出去的冲动。
看着昏睡的刘贝,心中暗暗产生一个逃跑计划。
每到吃饭时间,桥洞两头看守的乞丐都会轮流离开片刻。
这天,其中一个看守刚走,林雪就一脚踩上刘贝的手。
正在熟睡的刘贝,发出痛苦嘶吼,“啊……”
另一个看守的人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刘贝还没来得及回答,林雪抢先道,“她要生了,快去喊个有经验的女人来,我没生过小孩,什么都不懂!”
这个看守觉得事态紧急,立刻就去喊人了。
林雪趁此机会,抓起包包就逃。
刚刚跨出桥洞,刘贝忽然抓住她的脚,“林雪,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林雪警告刘贝,“放手,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刘贝由于半身瘫痪,另半边身子动不了,只能用这只手牢牢抓住林雪。
满脸苦楚的说,“别走,算姨母求你了,林雪,有你在,姨母的日子才不会那么痛苦,这些乞丐都不知道疼人,你在他们中间,是最善良的一个,姨母已经没有孩子了,往后就指望你了……”
“你一向就瞧不起我,凭什么指望我?”林雪怒喝,“松手!我再说最后一遍,再不松手,我就把你的手砸烂!”
刘贝坚决不松手,面目狰狞的说,“不,你想逃出去一个人过好日子,没那么容易,要么就带我一起逃,要么就留下来陪伴我,我不会让你轻轻松松走掉!”
林雪忍无可忍,抓起脚边的大石头,狠狠砸在刘贝的手上。
刘贝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候,离去的看守已经把懂接生的女乞丐喊来。
眼看就要失去逃跑机会,林雪冲到桥洞另一头,不顾一切的逃跑。
由于太过紧张,没注意看路,她跑出去没多远,就被车子撞飞了。
她好不甘心!
明明已经逃出来了,怎么会发生车祸呢?
林雪死后,魂被黑白无常勾走。
黄泉路上,林雪不服气的喊冤,“我才二十多岁,我还年轻,我的阳寿凭什么这么短?我不服!送我回去,我还要再活几十年!”
“我要找阎王爷,给我评评理,凭什么我的阳寿这么少?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不服!”
“放开我,让我回去,我不服!不服!”
地府。
阎王爷不怒自威,“何人闹事?报上名来!”
林雪被这气势吓到了,颤颤巍巍,“我……林雪。”
阎王语气平和,“既然你不服,那就自述一下生平过往,本王亲自审判你!”
林雪见阎王语气软和许多,以为他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
顿时觉得,当谁的小三不是当啊,要是能把阎王爷勾到手,自己不就有强大的后台了吗?
丑是丑了点,但是人家身份不一般呀!
只要能把这位大人物搞定,不管是冷惜月,还是宫家人,往后都不在话下。
阎王爷的女人,谁敢轻易得罪?
这么一想,林雪立马羞涩起来,娇滴滴开口:“我叫林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擅长做美食,也会伺候人,未婚,未育……”
“住口!”阎王大怒,“本王让你交代生平过往,不是让你美化自己!你都打过多少胎了?这也叫未婚未育?”
林雪瞬间紧张起来,“那……那我该怎么说?”
阎王,“实话实说!”
林雪撒娇,“人家刚才说的就是实话呀。”
阎王威严,“本王说的是生平过往!从你记事开始,行的所有善事,做的所有恶事,爱过什么人,恨过什么人,帮过什么人,害过什么人,包括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交代清楚!”
林雪扭捏着身子,夹子音拖长,“哎呀~那么多的事情,人家早就不记得了……”
“放肆!”阎王大怒,手指着林雪,“你特么好好说话,舌头捋不直,就割下来放油锅炸了!”
林雪瞬间吓得面色铁青。
环顾四周,全是一脸八卦的小鬼。
紧张的抠着手指头,声音小小的嘀咕,“非要说吗?您是阎王,您用法术随便一查,不就查出来了吗?”
阎王,“本王当然能够查出来,但你仍然需要自述,这是审判的流程!如果你隐瞒重要过往,或者存在侥幸心理,就会加重处罚,想好了再说!”
林雪回忆一番自己所作所为,瞬间脸红。
好多事情,她好意思做,不好意思说呀。
转念一想,这里的小鬼都是陌生鬼,一个也不认识,说出来又能怎样?
于是开始自述:
“我三岁记事,那时家里很穷。叔伯家姊妹多,有点吃的也不够分。我们家就我一个,什么吃的都紧着我,我吃剩下的,爸妈才会吃。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公主,所有人都得宠着我让着我。”
“到叔伯家做客时,看到他们家有什么好吃的,我毫不客气的去拿,不管婶婶们多么生气,姊妹们怎么闹腾,我都不在乎,因为爸妈永远向着我说话,始终护着我,在林家,我林雪永远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但我有个姨母,受过高等教育,爸妈不敢对她怎么样,在姨母面前,我们全家都低三下四,一直摆脱不了穷酸货的标签,这个标签就是我心里的刺。”
“我不想当穷酸货,我不想在姨母面前抬不起头,所以我从小就拜金,拜金也没什么呀,对吧,谁不喜欢钱?”
“5岁那年,爸妈带我去参加一场婚礼,新娘手上有99朵金色的玫瑰花,我以为是金子,叫爸妈帮我拿一朵,爸妈不肯,说人家会发脾气。”
“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去新娘手中拿了一朵,新娘没有发脾气,新郎也没发脾气,宾客们也没有,大家只是笑笑而已。那时,我便明白一个道理,想要什么东西,得靠自己争取!”
“上幼儿园后,我仗着自己个高,到处欺负个子小的同学,抢他们吃的,抢他们玩的,揪男孩子耳朵,扯女孩小辫子,还不许他们跟老师告状,谁要是告状了,我就狠狠报复谁,在整个幼儿园期间,我一直是大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