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电话显示上，是一个国际号码，郑怀这辈子也没接过洋人的电话，所以在接起来的瞬间，也有点懵。
直到电话那头开口，他只能操着仅知的英文回了一句。同时求助似的看着另外两人。
许一缺满脸不要看我，我也不懂英文的尴尬神情。还是看向林默的时候，林默示意他把免提打开，然后与那头对话起来。
“thiscallisfromtheroyalbankofcanada.areyoumr.zheng?
电话那头，传来了自我介绍。
林默心里有数了，难怪会应在子时。有条不紊的回道。“asanexcellentbankservingcustomers，canyouspeakchinese?”
电话那头顿了下，很快有人回应“excusemepleaseaitamoment”
在郑怀与许一缺两人懵逼的眼神中，林默和对方亲切友好的交流，让对方说中文之后，应该是去找中文翻译。
这头，郑怀按着话筒问林默。“他们说什么？”
林默解释道。“是一家来自加国的商业银行，他问你是不是郑先生。我跟他说让他们找汉语翻译，他们同意了。”
“洋人银行？不会是诈骗吧？我在外国可没有任何存款？”
林默道。“应该不是，诈骗九州的人，当然用汉语。反而不会上来就说洋文，何况现在大半夜，一点不符合诈骗贩的日常手段。”
稍微算了下时差，现在这个时候，收到来自加国的电话，反而是件合理的事。
“您好，郑怀先生，非常高兴，终于联系上您。”
几分钟的等待过后，电话那头终于再次传来答复的声音，他们找来一个汉文翻译也花了点时间。
“你好，我是郑怀，请问有什么事？”
“五年前，崔女士在我们银行为您买下一款债券与期货组合的五年定期理财产品，于今年初到期，多次拨打电话希望取得联系询问您要如何处理这笔高额理财，遗憾的是，一直未能与您取得联系。非常幸运，终于打通了您的电话。”
“想请问您，是要将该款项打入您指定的银行账户。还是您希望继续投资本行的理财项目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软柔和，听得出是个气质出尘的女孩。
郑怀愣在当场，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天降之财，来的太过意外。
“郑先生，您还在吗？”
“还，还在。”郑怀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想知道，这笔理财有多少钱可以吗？”
“ofurse，这是您的权利。”电话那头敲击了几下键盘道。“您的理财产品本金30万美金，投资收益率为年利率8个百分点，现有42万美元。考虑到您位于九州地区，本行可根据现有利率进行换汇，扣除手续费之后折算，约为290万元。”
听得郑怀脑瓜子嗡嗡的，他不明白，崔大娘是哪来的这么一大笔钱，又是怎么投资成外国银行理财产品的。
反而林默对这事有印象，因为崔大娘的这笔钱正是自己当年借住在这之后，林默夫妻给她的回报，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五年前突然被崔大娘投资到了royalbankofcanada，甚至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告诉。
最让林默无法理解的是，明明有这笔钱，崔大娘又为什么要自杀？
原本以为崔大娘是看着自己的债务永远无法还清，绝望之下才选择自杀。现在看来，根本不合常理，有一笔足以还完全部债务还绰绰有余的投资在，选择自杀毫无道理。
不仅林默想到了，郑怀也想起了白天林默说的话。他知道确实该有这笔钱的情况下，也就相信了那头。
身怀债务的郑怀，本就是急需钱的时候，自然不会再买什么理财，直接要求取出这笔封存已久的意外之财。
放下电话，林默不发一语，只是微笑着看郑怀。此刻的郑怀眼神投射出崇拜，对林默的话，已是完全的信服。
许一缺也是目瞪口呆，连着说了三声。“你哪来的钱？”
“现在，你相信我了？”林默问郑怀道。
事已至此，林默展现了近乎神技般的事迹，哪由得郑怀不信？他连连点头。“信了，信了，没想到风水能如此灵验。”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对许家想如何？是要报仇？还是要放下这段仇怨。”林默的表情回复严肃。“崔大娘与我有恩，但毕竟是你的母亲，我把这个选择交给你。”
没有开玩笑，林默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最终的选择权交给郑怀。
如果郑怀要报仇，林默就会出手帮他彻底毁掉许家，知晓许家祖坟大致位置的林默，凭借着山中地脉走向，能找到许家祖坟所在。毁掉许家的难度比报复四大家族容易太多。
但要是郑怀愿意放弃仇恨，接受许家的解释。身为子女的郑怀都能放下，林默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郑怀尚未发话，许一缺已是如坐针毡，他立马起身道。“等等，不要，郑大哥，你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抬手示意许一缺不要乱动，林默道。“允许你留在这里，是因为你是郑怀的朋友。但是你要明白，你阻止不了我，许家也阻止不了我。”
并非口出狂言，林默确实有这个自信。即使许一缺回去报信，许家也阻止不了林默要做的事。
麻烦确实会更麻烦，可也不是不可为之。
许一缺心底发寒，他是许家人，即使有些事他也看不过眼，也不愿意，但也必须如此。趁着郑怀还没有下定决心，他开口道。“我确实有话说，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林默注视着许一缺的脸，再一次，他的面相发生了转变。刚才停止的命运转变再次出现，而且愈加明显，看来他确实下定了决心，要说出足以改变许家命运的话来。
然而非常有意思的是，林默也不清楚，现在的郑怀到底在想什么。如果郑怀原本想的是要放过许家，或许因许一缺的话会变成不放过许家。又或者郑怀本来不想放过许家，会因为许一缺的话改变态度。
明明站在命运的岔路口，身为相师的林默也看出变化所在，但他仍然不知道许一缺的这种改变对于许家是好是坏。
大抵，这便是天机不可泄露之意。有些天机在彻底明朗前，哪怕能捕捉蛛丝马迹，甚至占出卦象，但只要不是经历完整，就不能完全知道这种“象”要如何显现。
“郑怀，有个很大的秘密，许家人知道的也不多。我也是机缘巧合看到，说出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上我不会骗你。”
许一缺很严肃，但他脸上有些窘迫，又郑重对林默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能读心，如果你真能，一定要为我作证。”
“郑怀，害死崔大娘的，其实并不是许家。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