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
顾永华微微惊讶。
那人更加惊讶：“你们不知道？”
顾永华摇了摇头：“我们离开已有十年。”
“难怪……”
那人恍然大悟，还有一些酸溜溜的：“那你们运气真好，回来的正是时候。”
“近十年，天水海域变化很大，你们不知也情有可原。”
顾永华心中微喜。
别人不知内情，他却清楚，天水海域就是自家十三叔的地盘。
“还请这位兄台告知一二。”
顾永华心中一动，连忙取出一瓶丹药，扔向对面渔船。
“这怎么好意思。”
那人嘴上拒绝，脸上却已经笑开了。
顾永华笑了笑：“兄台无需客气，我等十年未归，正想了解了解情况。”
“行。”
那人笑了起来：“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这些事很好打听，你们到了天水城，自然也会知道，是我占你便宜了。”
顾永华摇了摇头：“你情我愿而已，还请兄台解惑。”
那人点点头，缓缓介绍起天水海域的繁荣。
这里是整个天元大陆，最安定，也最和平的地方。
因为神灵的庇护，没人敢在这边闹事。
范大事的，会出人命。
范小事的，丢人现眼。
刚才那个纨绔撤走，就是担心挂墙头。
是的，天水海域自有一套完善的律法，犯错只要被抓住。
罚款都是小事，严重的是挂墙头，广而告之，那就丢人现眼了。
丢人虽不伤身。
但对某些世家来说，反而更加要命。
因此，天水海域才会这样和平，安宁。
现如今世道混乱。
也只有天水海域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安静，安宁，的世外之地。
还有……
他听说，地仙也不敢在这边闹事。
听说，不少人都向往天水海域。
外面混乱之地的人，更是绞尽脑汁打算迁移。
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当初他被强行征召抵御外敌。
其实也就是送死而已。
各方势力打架，他们这些小鬼遭殃。
于是……
听说海域的消息后，听说这边有神灵庇佑，他抱着一种将信将疑的心态，偷偷逃离队伍。
偷偷潜入海域，没想到……
这是他今生最正确的决定。
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知道什么是安宁。
没有妖魔诡异作乱。
没有皇朝世家压迫。
不用担心小命不保。
不用担心资源不足。
只要勤快，在这边总能赚到钱。
还有……
不知不觉间，那人絮絮叨叨，诉说了许多。
听的人有些心往神驰。
还有人忧心忡忡。
听说，外面世道非常混乱。
听说，各方势力都在争夺资源。
听说，阴曹地府十分猖獗。
还听说……
“唉！”
有人叹气。
也不知比起沧澜大陆哪边更乱。
不过，也有人非常欣喜就是了。
听说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天水海域，那……
那岂不是有靠山了。
当然，更有人难以置信。
他们有些不相信，天水海域会那么美好。
世上真有那么和平的地方吗？？？
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可能。
......
另一边。
船舱里。
祁玉郎啧啧感叹：“这就是你家那位所说计划，不错嘛。”
纪衍：“……”
他虽知道计划，但却不知详情，也不知事情进展到哪一步。
通讯玉符传递不了太多信息。
纪衍笑了笑：“师弟从不无的放矢。”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他要给顾长青找补。
祁玉郎：“……”
这回轮到他无语了。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晚辈没救了，不过……
天水海域的发展，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自家晚辈的那位道侣，还是有些本事的。
只是……
一看纪衍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祁玉郎嫌弃的瞪着眼：“是啊，你家那位狡猾，卑鄙我知道。”
纪衍：“……”
他反驳道：“那人胡说八道，传言不可尽信。”
“呵！”
祁玉郎轻嗤一声，懒得理他，继续偷听人家讲话。
此时，那人正说起神灵。
顺便也提起神灵的代言人。
“听说他叫顾长青，我也没有见过，似乎自从神灵出世后，他就没有露面。”
“不过，我听说他十分奸诈，心眼子有八百个。”
“听说他当年……”
当年他卸任没几年。
涝县的护城大阵停止运转。
镇狱司的妖魔险些越狱。
还有……
听说他非常道貌岸然。
借口维护护城大阵，征缴了涝县不少税收，赚取了不少仁义的名声，谁知……
谁知都是骗人的。
镇守府的灵脉曝光后，外面隐隐就有一种传言，其实他维护护城大阵，不需要多少花销。
毕竟，他的成名之作，节能大阵的名头很响亮呢。
他这是欺骗世人，为官不正。
还有……
总之顾长青的糟点非常多，狡猾是他的代名词。
那人说的滔滔不绝。
周围听的人有些表情僵硬。
知道顾长青的，心里一阵尴尬，还有一些自豪。
不知道的，心生敬佩。
是的。
就是心生敬佩。
能在诸多漩涡中全身而退，顺便还摆了朝廷一道，可不就值得敬佩吗。
其实，主要原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