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有点抱歉啊。”
“嗯？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
赫尔墨斯一边扔掉手中的废纸一边问道。
“该怎么说呢，不管这次结局怎样你也不可能再继续在阿兰贝尔学习了。虽然你是个性格扭曲的混蛋，但也是千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的超级天才，如果继续在这里学习的话你将来应该会大有作为吧。换句话说我也算亲手摧毁了一个你的未来。”
听了我的话赫尔墨斯笑了起来，同时他打开了校长室，想试着从电脑中找到线索。
“别说傻话了，选择和你一起行动的可是我，而且我也对什么大有作为的未来没有兴趣，那种未来一听就无聊得要命。不如说我应该感谢你，多亏了你才能让我有如此有趣的经历，只要这样我就满足了。”
果然是个扭曲至极的家伙，不过也多亏如此这家伙才会愿意帮助我，在阿兰贝尔的调查也才会如此顺利。虽然他只是为了追求纯粹的“有趣”，但是他帮了我相当多忙是事实，我打从心底感谢他。
“喂，卡纳森，你看这个。”
看起来赫尔墨斯找到了什么，我走过去，他此时正在看着电脑中的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那种淡蓝色药片的成分表。”
原来如此，确实是相当重要的东西，这样就可以知道淡蓝色药片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不过以我的头脑看这东西恐怕也看不懂什么，现在还是等赫尔墨斯看完之后给我翻译吧。
过了一阵赫尔墨斯似乎看完了成分表，但是他却皱起了眉头，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
“所以这个药片到底是什么？”
“嗯，通俗来说，也是一种兴奋剂吧。”
“只是这样？”
“没错，大致来说是一种通过刺激大脑强制使人保持清醒的药物。虽然对人体也有伤害，但是总的来说对人体的伤害比那种结晶态兴奋剂还要小。”
这还真是奇怪，还以为这种药片肯定有问题，结果也只是普通的兴奋剂吗。不过这样说也奇怪，既然都是兴奋剂校长老头为什么要让我把结晶态兴奋剂和淡蓝色药片一起吃下去呢……原来如此，这样或许说得通。
“喂，赫尔墨斯，你再找一下，这台电脑上应该也有具体写了那种结晶态兴奋剂成分的文件才对。”
“那个不用找了，我已经找到了。”
赫尔墨斯说着打开了另外一个文件，虽然文件中写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但是应该没错，这份文件中记录了结晶态兴奋剂的成分。
“赫尔墨斯，这两种药在一起会发生化学反应吗？”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刚才校长老头确实想让我们一起吃下两种药，既然这两种药独立服用都只能起到使人兴奋的作用，那一起服用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呵，脑袋很灵光嘛，给我一点时间。”
虽然赫尔墨斯这么说着，但其实在我完全把话说完之前他就已经开始不断切换记录两种药物成分的文件了。这也正常，毕竟他可是超级天才，肯定在我之前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过了一会赫尔墨斯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轻快地说道；
“正确，果然这两种药是要混用。”
不过他的声音虽然相当轻快但是面色却相当凝重，他用手捂着额头，脸上没有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不过这可真是一点也不有趣啊。”
“你这家伙竟然会说这种话，这种药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赫尔墨斯缓缓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这两种药如果独立吃的话都只起到提神的作用，只不过原理有所不同，蓝色药片是通过直接刺激大脑来使人兴奋，那种白色粉末则是刺激神经，服用过多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但是两种药同时服用就会很麻烦，两种药物中的几种成分会发生反应，变成另外的物质。”
“什么物质？”
“卡纳森，你听过基因药物吗？”
我的眉毛微微扬起，基因药物吗，我确实听说过，但是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这东西算是相当伟大的发明了，虽然现在药物的种类还很有限但是这东西确实通过改变人体基因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而这种淡蓝色药片和白色粉末混合服用后其中的成分会转变为攻击基因特定片段的基因药物。通俗点来说就是可以快速引起人的基因突变。”
“基因突变......”
这样啊，说到这里我差不多已经懂了。但是老实说我实在很难想象通过基因突变可以使人的手臂中长出触手吗，毕竟那种状态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这没什么，就像是现在全宇宙都流行的转基因食物，确实通过基因改造让很多植物和动物产生了有了新的性状。”
赫尔墨斯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释道；
“很久以前有人想尝试通过向老鼠的基因中导入鸟的基因来让老鼠长出翅膀，但是他失败了，老鼠没有长出翅膀并且死了。但是他的理论是正确的，通过导入基因老鼠确实应该长出翅膀才对。于是他开始了漫长的研究，最后他终于得出了结论，基因中除了决定性状的片段还有一段用于限制性状表达形式的片段，他称这种片段为”保险片段“。简单举个例子，人一般一只手只有五个手指，但是有可能因为基因缺陷而长出六指。但是如果想要往人体中移入蜘蛛基因来使人长出八条手臂却不行，因为”保险片段“会检测到基因产生的变化已经超过了原有物种的界限，并会命令全身的细胞坏死。决定每个性状的基因片段都会有相对应的"保险片段"，相对的，如果剔除那段"保险片段"那就可以随意进行基因改造。事实上发现"保险片段"的这个男人最后成功使老鼠长出了翅膀。”
“真的假的......”
我嘀咕着，老实说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可能凭我的脑子理解不了吧。
“学生一般只会吃到结晶态兴奋剂，而不会接触到淡蓝色药片。警卫有独立的餐厅，应该也不会服用结晶态兴奋剂。呵，这样确实一般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等，那之前我在食堂仓库见到的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看这个。”
赫尔墨斯说着关掉了现在电脑上的文件，然后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有着几个学生的档案。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几个学生档案专门放在这里，现在我懂了。”
“怎么了，这几个学生有什么特点吗？”
“没有，他们都是成绩中下游的学生，换句话说就是毫无特点。”
说话的同时他不断翻过这些学生的档案，好像在寻找什么一样。
“等等，这个家伙......”
当赫尔墨斯翻到一个档案时我叫住了他，因为我从档案的照片上看到熟悉的面孔，就是之前在食堂仓库见到的那个男生。
“你之前遇见的是他吗，这样我的猜想基本算是被验证了。”
赫尔墨斯如同大功告成一般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突然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说道；
“这么明显我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样我竟然还能被称为天才，看起来"天才"的标准有很大问题啊。”
“赫尔墨斯，这些家伙都是吗？”
“没错，这些学生明面上都失踪了，实际上都变成和你见过的那家伙差不多的东西并被保卫处消灭了。”
“但是这是为什么？”
没错，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理由，为什么要让那些学生变成那样的怪物？
“谁知道为什么。”
赫尔墨斯耸了耸肩，接着说；
“总之先来说说我的猜想吧。我猜校长会定期从学生中选择出几个人给他们淡蓝色的药片，当然不能是成绩最好和最差的学生，他们过于突出，突然消失过于显眼了。于是目标会选择那些成绩中下游毫不起眼的家伙，在这颗星球上没人会在意几个不起眼的人消失的。我想校长会把他们叫到校长室，反正这里的校规多到要死，正常人肯定不经意间触犯过一两条，然后再以触犯校规为理由让他们吃下药片，由于平时他们吃的饭菜中已经有了结晶态兴奋剂，所以两种药物在体内发生反应变为基因药物最后使那些学生变成怪物。我说的对吗，校长先生？”
我顺着赫尔墨斯的视线看去，发现校长老头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刚才挨了一记重拳现在还不能自由活动。
“你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我快步走到校长老头身前，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然后一把把他砸在墙上，对他大吼道。
校长老头却嗤之以鼻的笑了，不过却也是一种无力的笑，就像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一样，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并用着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小鬼，以你的头脑理解不了这项研究到底有多伟大。”
“什么？”
“呵，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反正这次说不说我都会死。用你能理解的话告诉你吧，我们的目的是研究出使人变聪明的药。”
一瞬间我愣住了，我不能理解眼前这个老头到底在说什么。
“呵呵，不能理解吧。就算是天才头脑也是人的头脑，终究是有极限的。既然是有极限的那不是说明人类总有一天会停止发展吗？你不觉得那样很恐怖吗？那么如果有一种药，可以通过改造基因的方法使人类的大脑彻底改变，使人拥有足以匹敌神明的智慧呢？只要使用这种药物普通人会变为天才，天才则将更接近神明，带领人类走向更高处，你不觉得这很美妙吗？只是这可不容易，基因这东西真是复杂，想要改变人的大脑可不简单，必须反复尝试改变基因的特定片段会有什么影响，还要找出控制大脑的保险片段，所以我让那些学生吃下这些药，这些药都有细微的不同，可以改造基因的不同片段，先是观察改造特定基因片段的结果是什么，在他们被消灭后回收他们的残骸，加以分析，观察此时他们的基因状态，再对药物进行微调。这样总有一天会开发出梦幻般的药物，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药物！没错，阿兰贝尔存在的意义就是如此，将智慧传授给全宇宙的人类，率领人类开辟新的未来！只牺牲这么几个人就可以换取人类的未来，你不觉得这很伟大吗？人类甚至有机会超越传说中的神明，这可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篇章！”
“混蛋！”
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打断他的鼻梁骨的同时打断了他的几颗牙。但是这家伙完全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依旧笑着，甚至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刚才我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明白了，他是在对我的愚蠢感到同情，对我无法理解他“伟大”的计划而感到同情。
“算了吧，卡纳森，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就算你打他他也不会感到疼痛，这家伙已经陷入他那自以为"伟大"的幻想中了。你打他只不过是浪费力气罢了。”
如果现在我的手上有长枪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就刺穿眼前这个混蛋，可惜之前被警卫没收了，现在还在警卫总部。
“呵，卡纳森，别急啊，我不是让你放过他，既然他这么想为人类的发展做贡献，那之后我就帮他实现愿望。”
赫尔墨斯用一种阴森的语气说道，并且表情也变得扭曲，连我后背都有些发凉。
“现在来看看这个，终于找到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淡蓝色头发的家伙，克瑞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