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草都没有的山头。
苏良被定在原地，自己面前，是一双瞪得像铜铃般的眼睛。
苏良被看得发毛。
这尊圣人的嘴角勾着，似是对苏良起了某种不可言喻的兴趣。
现在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羊羔，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对方是圣人，就算是他想现在杀了自己，自己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下一秒，一道略显阴恻恻的笑声响起。
“呵呵。”
苏良咽了一口口水。
“有点意思。”
对方这话中，透着一股将苏良完全看穿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过往，都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苏良试探性开口：“前辈...”
听到这话，对方才缓缓退开一点距离。
“度灭和姜凌虚都把传承给了你，知道原因吗？”
苏良疑惑：“难道不是因为我优秀？”
圣人沉默了一下。
“或许正是因为你的厚脸皮。”
苏良讪讪一笑，现在至少能确定，对方对自己没有杀心。
稍微放松下来。
“前辈，您真的从远古活到了现在？”
对方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早已经死去，圣国圣人死绝，我怎么可能独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
“你修炼的戮神自葬经是谁给你的？是那个人？”
苏良迷茫摇头：“我不知道前辈说的那个人是谁，戮神自葬经乃是我偶然所得。”
对方笑了笑：“想来也不是，那人死去太久了，和我同一时代的人。”
“小子，我送你一桩造化，你敢要吗？”
闻言，苏良眸光微凝。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机缘造化，我有何不敢要？”
老者哈哈大笑：“小子，可不要小看机缘造化，每一桩机缘造化背后，多少都带着一些因果。”
“而我身上的因果，更加恐怖，需要你面对最极致的恐惧。”
苏良沉思片刻后问道：“前辈是想我承载圣国被灭的因果？”
老者点点头：“算是吧，这只是其一。”
“圣国被灭，只是因果的一部分。”
“这上苍之地，根基腐朽，要不了多久，便会葬灭。”
听到这话，苏良心神猛然一沉。
“上苍会葬灭？”
老者点头：“世界运转，自有其命理，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够永远存在的。”
“众生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砂砾，你我皆渺小。”
“如今上苍的平稳，乃是许多人拼了命换来的。”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苏良皱起眉头，自己一直很好奇强如圣国这样的势力，还有至尊殿堂，还有一些远古势力都会葬灭。
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一切？
苏良抱拳问道：“还请前辈明示。”
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
“上苍太大，生机盎然。”
“而在上苍之外，有着一些未知的大恐怖，一直试图破界而来。”
苏良问道：“他们想要毁掉上苍？”
老者摇头：“并非毁灭，而是掠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碰撞在一起，终究无法共存。”
“要不我们死，要不他们死。”
“而这里是我们的世界，怎能将战场放在这里？”
“所以，那些先辈，一个接着一个，去填补那窟窿，阻止他们前进。”
“可这一切，终非长久之计，只有彻底将病根彻底拔除。”
“否则，历史将重演。”
“我此次醒来，也是预感到他们即将到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苏良深吸一口气：“前辈这是想给我多大的一份因果？”
老者笑了笑：“你放心，因果虽大，造化也大。”
苏良问道：“道经和圣皇经，前辈会传我吗？”
老者哈哈一笑：“格局小了。”
“圣皇经在庸俗之辈的眼里，的确是不可多得的造化，但是在你眼里，却不该太过重视。”
苏良一抽，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关键是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
“呵呵，前辈真是看得起我。”
老者摇摇头：“你只是还没有认清自己。”
“道经我无法传你，你自己在此地感悟。”
苏良一怔：“脚下是圣人道场？”
老者点点头。
苏良沉默了一会儿：“前辈，这使命是不是太大了？”
“靠我一个人？”
老者摇摇头：“当然不是，当毁灭降临，当刀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时候，那些潜藏在每个人心中的血性便会被激发。”
“灭种之祸，会让人觉醒。”
“届时，前仆后继，你不会孤独。”
苏良郑重抱拳：“这因果，晚辈接了！”
老者哈哈一笑：“好！那便送你一场造化！”
只见老者大手一挥。
似是在冥冥之中搅动了天地运势。
一股无形之中的气在疯狂流转。
苏良现在还看不见，但是那些破道境五重之上的存在，却是能够清晰看见。
那是圣国数百圣人残留在圣国遗迹中的圣人气运，正在朝着一个地方奔去。
那些破道境至尊，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虚无缥缈的圣人气运会在这一刻同时显化？”
“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是谁？”
所有人不明所以，但是想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部分人动身，生怕是什么逆天大造化现世。
苏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圣人气运降临。
自己看不见，却有一种模糊的感应，像是有着什么力量正在朝着自己身体当中灌来。
让自己的一切感知还有道体都变得通透。
苏良震惊：“这是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以后你就懂了。”
苏良猜测，对方给自己的，一定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逆天造化。
原本模糊不可见的破道境瓶颈，竟是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且随时可破。
自己的十八条大道匹练也变得极为活跃。
对方好像从根本上给自己提升了资质。
自己现在好像已经变得极为妖孽！
圣人手段，当真玄妙不可言。
老者微微一笑：“接下来你便自己感悟道经吧，给你的，会在往后的岁月中慢慢呈现。”
他的身影逐渐消散，化作漫天光点，好似要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
“前辈，晚辈还不知您名讳！”
“吾名姬行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