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样子很平静,时妤却愣住了,不敢置信地说:“北疆?”北疆是个极其寒冷的地方,听说一年有十个月都在下雪,天寒地冻的,人们都很害怕那里。这岂不是要把八皇子放逐了吗?
不可能!八皇子是无罪的!时妤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看着祈安,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祈安见时妤很惊讶,缓缓地说:“陛下说八殿下无罪,但沈家谋逆,让陛下很伤心失望。所以希望八殿下能在北疆守护朝廷,守护陛下,也弥补陛下心里的伤痛。”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皇上的话不屑一顾。时妤更加诧异,茫然地说:“沈家军中势力庞大,沈大将军虽然死了,但军中的势力依然如故。送八殿下进军中,岂不是放虎归山?”
八皇子和沈家的根基都在军中,皇上还把八皇子送进军中,难道不怕八皇子笼络沈家旧势力再起吗?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妤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祈安看着时妤,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睿智和深邃。他说:“北疆苦寒,每年冻死的兵将数不胜数,何况八殿下出身显贵,未必能忍受得了。如果八殿下在北疆冻死或者战死,那么陛下就无须亲自动手,背上杀子的恶名。你知道沈家军中故旧无数,却不知道沈家也有军中的宿敌。我听说八皇子说过,北疆总兵是沈大将军昔日的大敌。陛下这是想借刀杀人。”
祈安的话让时妤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她不仅为八皇子担忧,又看着祈安欲言又止。她知道,祈安的选择并不容易,但他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跟随八皇子。
“宋兄,如果这样的话……你还随八殿下去吗?”时妤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真的很担心祈安。
祈安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他说:“没有八殿下,我就像丧家之犬一样,无处容身。我已经跟着八殿下熬出了宫,是殿下唯一效忠的人,现在不得不搏一搏。这个时候离开八殿下,我还能效忠谁呢?就算找新的主子,也恐怕会背负着八皇子旧将的名声,日后在京城难以出头。不如再搏一搏八殿下的前程……”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看着时妤轻声说:“八殿下也是皇子,虽然被陛下厌弃,但我想赌他日后一定会东山再起。雪中送炭难,我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追随他,他一定不会忘记我的忠心。”
祈安的话让时妤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祈安,忽然觉得他多了几分以前未曾察觉的锐利和谋略。这与以前那个沉默敦厚的宋兄完全不同了。
宋时妤站在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她复杂的神色。她的目光在周祈安脸上停留,那双眸子里藏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有疑惑、有感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迟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宋兄……”这一声称呼,似乎蕴含了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