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嫁给了读书人,便觉得自己已经高人一等,不再需要理会那些“俗人”的想法。
“他以前没钱的时候,难道就没眼界了?”夏香忍不住大声反问。她无法接受碧柳的这种说法,读书固然重要,但难道就要因此牺牲掉一切吗?
宋时妤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拉着夏香的手,低声劝慰道:“快过年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话。”她的目光在碧柳和王秀才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端倪。她也没想到,碧柳竟然会做出如此决绝的决定。
想起以前,陈白家为了多给碧柳买几亩地,不知与陈白吵了多少次架。那些争吵的夜晚,宋时妤都历历在目。如今,看着碧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不禁感慨万千。这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既然碧柳不心疼,宋时妤就更不会为碧柳心疼了。她心中暗自嘀咕:真是个傻子。先不说碧柳玩命似的为王秀才花钱,那诗会文会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就说王家就算没钱,碧柳难道不能回娘家借?陈白家这么愿意补贴大女儿,碧柳只要开口,陈白家肯定会给。何必直接卖田地呢?
卖田地就像卖家的根基一样,碧柳以后恐怕真的要喝西北风了。宋时妤心中不禁为碧柳的未来感到担忧。
“算了。碧柳姐自己有主意,也是为了她的小家,我看姐夫也没什么意见,这是他们的家事。”宋时妤的目光落在了王秀才身上。她注意到,虽然王秀才一直没说话,但碧柳在娘家说卖嫁妆田都是为了补贴夫君时,他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她知道,这个读书人最要面子,妻子暗地里补贴自己,他装作没看见也就算了。但碧柳竟然大声告诉娘家,卖田地是为了补贴丈夫,这让王秀才在岳父岳母面前怎么装得下去?
吃软饭被妻家知道了,多丢人啊。宋时妤心中暗自嘀咕,同时对王秀才也多了几分鄙夷。
“可是,可是她当初的嫁妆……”夏香虽然心宽,现在也不缺钱,但想起以前陈白家几乎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给碧柳买地,还是忍不住伤心。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宋时妤忙拍着她的手小声安慰道:“没事的。以后你的嫁妆也会是这样的。”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坚定与承诺。她知道,陈白是个公正的人,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孩子。以前陈白家因为掌管家里的钱,所以经常补贴碧柳,这些陈白应该都看在眼里。既然这样,陈白心里肯定也记着这事儿,等以后夏香、陈平嫁娶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他们兄妹吃亏。
宋时妤的思绪不禁飘向了远方。她想起了自己在淮南王府当差的那些日子,见识过淮南王的大方与阔绰。淮南王出手那叫一个阔绰,让宋时妤都惊呆了。不说以前因为鸭绒鹅绒赏给宋时妤铺子的事情,就说淮南王这几次随手赏给宋时妤的金豆子,都足够让普通人过上几年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