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自己挑了些喜欢的食物,把屋子烧得暖和和的,又准备了热水热茶,静静地等待着沈公子的归来。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小院。宋时妤终于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她急忙迎了出去,只见淮南王世子亲自扶着沈公子缓缓走来。淮南王世子的面容依旧俊美温和,但眉宇间却透露出一丝疲惫,显然酒意已深。沈公子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显然也喝了不少酒。
“我不进去了,你好好照顾瑾瑜。”淮南王世子拍了拍脸颊,对宋时妤温和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他看了看沈公子,又看了看宋时妤,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转身离去,留下了宋时妤和沈公子。
宋时妤急忙扶过沈公子,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酒气,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扶着沈公子进了屋,将他安置在床上。沈公子迷迷糊糊的,脸颊通红,平日里清澈的眼睛此刻也多了几分迷离之色。宋时妤见状,赶紧捧了茶喂他两口,见他倒在床上没了动静,又任劳任怨地脱下他的斗篷外衫,用帕子给他擦脸。
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热帕子给这个清秀少年擦脸。擦到额头时,她特意避开了那个已经结痂的伤疤,但即便如此,沈公子还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弹起身来,露出了紧张惶恐的神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楚和惊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烙铁烙印的恐怖时刻。
宋时妤一愣,赶紧收回帕子,低声问道:“怎么了?”她虽然看似不明白,但心中却已猜到了几分,只怕是刚才自己碰到他的额头,让沈公子想起了那段痛苦的记忆。
沈公子紧张极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宋时妤,仿佛要确认她的身份。当他看清是宋时妤时,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他咧嘴一笑,慢慢蹭到宋时妤身边,仿佛要寻找一丝安慰。宋时妤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伸出手臂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脖子,把自己压在了她的肩上。他靠得太快了,宋时妤一愣之间已经被压在了床头。
她只觉得压在自己肩上的少年似乎没有恶意,只是靠着她,把脸埋进了她肩膀的衣料里。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有些潮湿。耳边没听到他的哭声,但宋时妤却觉得他此刻应该在流泪。她心中一阵酸楚,拍了拍他的肩,无声地安慰着他。
“我已经跟大姐姐、姐夫说了。”沈公子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轻声说道,“明天我就去姐夫身边当差。姐夫说周伯父把我交给他了,以后我就做姐夫身边的小厮长随。”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
他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保持镇定,但还是露出了少年的青涩与恐惧。他轻声说道:“小时妤,从明天开始,我真的就只是一个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