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
宋时妤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同一株不畏严寒的松柏。她的面容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硬生生地将周六小姐的去路截断。那件朴素的棉袍在寒风中轻轻颤抖,却丝毫没有动摇她守护院子的决心。
“淮南王爷有命令,不让人进这个院子。”宋时妤的话语平和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她知道,有淮南王作为后盾,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显得格外有底气。更何况,周六小姐那略显急躁的神态,让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担心沈家?这似乎并不合逻辑,毕竟周六小姐与沈公子并无深交,何来担忧之说?真正该担忧的,或许应该是那位世子夫人吧。
周六小姐闻言,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紧紧拢着披风,仿佛想借此驱散周身的寒意,却仍旧觉得冷风直往骨子里钻。她抬起头,目光傲慢地扫过宋时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着?今天仗着大伯父的势,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只是想看看那个昔日勋贵公子的小厮现在怎么样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大伯父有命令,但如果你不说,谁知道呢?你现在用大伯父来压我,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宋时妤看着周六小姐,心中不禁暗自叹息。这位小姐,平日里虽有些娇纵,但在老太太面前尚能维持几分乖巧,今日却为何如此失态?她心中虽有不满,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轻声答道:“六小姐言重了,我只是遵从王爷的命令行事。沈公子如今的情况,确实不宜打扰。如果六小姐真的关心他,我会代为转达您的问候。”
周六小姐听后,脸色更加阴沉。她心中本就憋着一口气,对宋时妤的不满更是如野草般疯长。这个小丫鬟,凭什么在老太太面前比她还得宠?那些精致的玩物,本该属于她这个亲孙女,却都赏给了宋时妤。如今,她竟还敢阻拦自己探望沈公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心中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瞪着宋时妤,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倾泻而出:“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日就是要进去看看,那个昔日高高在上的沈公子,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宋时妤看着周六小姐那愤怒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哀。她深知,周六小姐此来并非真正关心沈公子,而是想看他的落魄,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种幸灾乐祸的心态,让她感到深深的厌恶。她强忍着怒火,再次轻声劝道:“六小姐,请您理解。沈公子如今正经历人生的低谷,他需要安静和尊重。如果您真的为他好,就不要打扰他。”
周六小姐听后,脸色更加难看。她觉得自己被宋时妤轻视了,仿佛被剥去了所有的尊严。她怒吼道:“你凭什么拦我?大伯父是主子,我也是主子!现在我这个主子的话,你怎么不听从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穿透这寒冷的空气,直抵人心。她看向左右的丫鬟,命令道:“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把她给我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