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两拨人滑稽地对峙着。
一面是持着火器的悍匪,另一边则抬着胳膊以手为枪。
对于眼前的局势,陆向东有些看不明白。
明明对方占尽优势,只要拿枪的悍匪动一动手指,他与叶不凡众人就得命丧当场。
可叶不凡却偏偏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似乎他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
长发男人感觉自己被人戏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真是不知道死活!......”
没等他说完,叶不凡撇了撇嘴:“你们确实不知死活!”
“不过我会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我们身后的卡车弄走,再把你们的车钥匙交出来,我会考虑不要你们的性命。”
拿着枪的四个悍匪,怒极反笑。
长发男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卧槽!你他妈的是被吓傻了吧?”
说着,他便抬起了手里的枪。
却看到叶不凡挂着疤痕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猩红。
长发男人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撕扯着。
那力量似乎想把他体内的某种东西,硬生生拽出来一般。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有些迷糊。
他用力甩了下脑袋,意识清醒了点,张嘴骂道:“你她妈的耍什么花招?”
可话音未落,只听身后“咔咔”两声子弹上膛的声音。
长发男人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他斜着脸,用余光往身侧瞟去。
只见身后两个戴着棒球帽的家伙,神情呆滞地举着枪,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和那个平头壮汉的后脑上。
“你们两个囊怂想干啥?”长发男人声音颤抖地骂道。
身后的棒球帽没有任何回答。
叶不凡嘴角微微扬起,猩红的双眼却满是杀意。
他的目光从长发男脸上,移向了平头壮汉。
口中喃喃地发出“啪”的声响,同时伸出的手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长发男的耳边炸响。
抵在平头男人脑袋上的枪口,冒着缕缕烟尘。
而平头男人的脑袋,也随之炸裂开来。
霎时间,红的、白的,粘连着毛发的碎肉倾泻而下,散落在两队人马之间的空地上。
平头男人没了头颅的身体,抱着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叶不凡吹了吹指尖,像是吹散了枪口处的硝烟。
长发男人看着同伴惨烈的死状,脸色先是一阵发红,接着血色渐渐淡去,变成了白纸一般。
他的身体抖成一团,恶狠狠的目光也变得惊恐不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片温湿,在他的双腿间浸润开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的众人一片沉寂。
片刻之后,马永新惊呼一声跌坐在地,
屈凝霜也掩着嘴干呕起来。
三火和陆向东,呆若木鸡地盯着一脸冰冷的叶不凡。
只有傻儿子马和平,手舞足蹈地兴奋不已。
他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沉着嗓子:“死了一个......我要看第二个,地三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轰掉平头壮汉脑袋的家伙,再次将手里的短枪上膛。
而这一次,他竟反转枪身,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枪响。
山路上,再次腾起一片血色的烟花。
棒球帽飞起老高,那人的半个脑袋不知了去向。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瘫软地摔在了悬崖边上。
长发男人早已吓的魂飞魄散。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口中结结巴巴地反复乞求:“别......别杀我......别杀了!”
剩下的那个棒球帽,依然面无表情。
他的双眼蒙着一层死灰,像是一个等待命令的傀儡。
陆向东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心里清楚,尽管开枪的人不是叶不凡,但明显这个脸上带疤的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叶不凡冷冷地盯着长发男人,嘴唇动了动。
“你该早点答应我的要求,可惜你没把握住机会......”
长发男人瘫软地跪在地上,两把曾让他无比威风的手枪,才可却被他像破铜烂铁般扔在一旁。
叶不凡伸出的手指,缓缓对准了长发男人的身体。
长发男人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放......过我!放过我吧!”
“抱歉!”叶不凡不为所动,眼中的猩红,变得更加鲜艳。
端枪指着长发男人的棒球帽,脸上的肌肉抖了几下。
他就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开始发力。
陆向东的手,却搭在了叶不凡伸出的手腕上。
警察眼神复杂,缓缓地摇了摇头。
叶不凡盯着同伴的眼睛。
半晌才轻声说道:“这世上的罪恶之人,只会因为恐惧压制内心的邪念,绝不会因为良心发现,而痛改前非!”
“无论如何,他们内心的恶,不会消失......”
说着,叶不凡伸出的手微微抬了一下,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砰......”
随着巨大的枪声,一块血淋淋,连着长发的头盖骨,飞到了陆向东的脚边。
长发男人跪在地上,高高地撅着屁股,血肉模糊、乱糟糟的脑袋栽在地面上。
他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死了!
陆向东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有些愤怒,狠狠地拉了一把叶不凡的胳膊。
“够了!你杀神杀鬼,我管不着,也管不了......但他们是人......到此为止吧!”
叶不凡猩红的眼中一片冰冷。
他盯着最后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用力咬了咬牙,手掌捏紧攥成了拳头。
棒球帽面无表情地,再次将手里的枪顶上子弹。
和他的同伴一样,麻利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陆向东再次用力拽了一把叶不凡。
他的脸色很难看,咬着牙声音压的极低:“他已经没有威胁了!找你父亲要紧!”
叶不凡的眼睛动了一下。
沉吟片刻后,他眼中的那片猩红渐渐褪去,伸着的胳膊也缓缓放了下来。
棒球帽的身体软了一下,手里的枪也滑落掉在了地上。
“谢谢!”陆向东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朝长发男人的尸体走了过去。
他从尸体上摸出来越野车钥匙,打开悍匪们的车子,找了一个帆布口袋。
将口袋里的零碎倒出来后,陆向东垫着衣角将地上散落的枪支装了起来。
默默地做完一切,警察坐进了驾驶室,打着了发动机。
叶不凡隔着挡风玻璃,看了陆向东一眼。
转身走到了报废的越野车旁。
“帮我一把!”他在脑海中召唤食邪。
闪着亮光的巨大手臂,从叶不凡的胳膊上伸出。
随着两声巨响,叶不凡和食邪一起,将挡在路上的越野车和解放卡车推下了悬崖。
众人换乘了悍匪们的车子。
马和平抱着父亲马永新坐在后排。
他们的身边是三火和屈凝霜。
叶不凡和陆向东并肩坐在前排,他们各自盯着前方的路,一句话也没有说。
车子,在沉默中离开了事发的弯道。
看着越野车渐渐远去,不见了踪影。
呆立在路边的棒球帽,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几下。
他蒙着死灰的眼中,闪过一道红光。
猛地,纵身跳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