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勾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中的红色利剑,面具后的绿色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尽管他知道,这把血饮魂伤根本伤不了自己。
但这个脸上有疤的年轻人,竟真的能召唤封魔谱中的力量!
难不成,那个书呆子已经醒了?
这绝对不可能!
在赢勾的注视下,血饮魂伤的剑身极速地旋转起来。
片刻之后,它陡地朝着叶不凡射了过去。
赤红色的光影,从红衣绿裤的人群中掠过。
“刺啦,刺啦......”一阵响动。
当血饮魂伤的剑柄,握在叶不凡手中的时候。
地上已经倒下了一片僵尸。
那些尸体抽搐着,绿色的液体不断从伤口处涌出。
赢勾从步辇上站了起来,顺手将歪在一旁的华盖推倒在地。
“果然是三界督巡,未得敕封,就已经能驾驭封魔谱了!”
“不过......”赢勾抬起衣袖,朝着叶不凡挥了挥,“那也救不了你!”
刚才被红剑逼停脚步的大小尸魔,瞬间朝叶不凡蜂拥而来。
半空中的封魔谱射出血色光芒,染红了整个院子。
那些面色惨白的僵尸,在红光的烘托下更显诡异。
叶不凡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像是早就等不及了一样,挥剑迎了上去。
红光所至,哀声顿起。
顷刻间,红衣绿裤的僵尸们绿血四溅,残肢横飞。
黑云翻涌下的空荡戈壁上,嘶吼声、哀嚎声、碰撞声不绝于耳。
没一会儿,叶不凡的面前就堆起了半米高的尸山。
然而,更多的尸魔,依然潮水般从院子外的戈壁涌了上来。
它们撞倒了铁门,撞毁了院墙,像是无穷无尽。
叶不凡放低身子,横着挥出一剑。
半月状的绯红剑气,顺着赤色的剑尖甩出。
剑气如惊涛拍岸,贴着地面斩向敌人们的双腿,卷起了无数砂砾石块。
红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大片的僵尸,被齐刷刷斩断了双腿,后面的,也被砂砾石块打爆了眼球,砸烂了脑袋。
可尸体哪里有什么感觉?
它们苍白的脸上依然挂着诡异的笑容,挣扎着继续朝叶不凡爬来。
却被随后冲上来的尸魔们踩成了肉泥。
一个面如野猪的高大怪物,举起手里的铁链狠狠砸向叶不凡。
叶不凡抬起手臂,闪着亮光的巨手便从他的手臂上伸了出去,牢牢抓住了野猪怪的手腕。
“你.....啥时候学会控制我的力量了?”食邪大出意外。
“就在刚才!”叶不凡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确实没有撒谎。
就在脑子里的那幅画面消失之后,他的身体。就莫名其妙地充满了无法控制的力量。
说话的功夫,叶不凡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他右手的红剑自下而上猛地挑起。
转瞬间。
怪物连同它手里的铁链,被生生剖成了两半。
散发着腥臭的绿色血液,如暴雨般洒落下来。
这一击所发的绯红剑气,却没有丝毫停顿。
它穿过怪物的身体,劈开沿路的僵尸,直奔赢勾而去。
眼看剑气逼近了赢勾的黑袍。
可一瞬间,赢勾的身子居然蓦地消失了。
“轰隆”一声。
沉重的步辇,被叶不凡的剑气劈的四分五裂。
当赢勾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站在了叶不凡的身后。
“小心!”
心急如焚的屈凝霜,大声地提醒着叶不凡。却引得她捂住胸口,痛苦地伏在了地上。
叶不凡还没反应过来,赢勾伸出的五指已经抓向了他的后脑勺。
只觉脑后阴风乍起,
叶不凡身子微侧,猛拧腰腹,手中的血饮魂伤斜着向上撩了起来。
动作之快,连他自己也没料到。
赢勾大吃一惊,急忙停止手里的动作,闪身避过剑锋。
赤红色的血饮魂伤虽然无法伤他身体,但如果真被这个年轻人击中,他尸祖的名号就算是白瞎了。
叶不凡刚刚逼退身后的赢勾,一众僵尸也已经围到了身边。
无数一寸来长,乌黑、尖利的指甲,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插向叶不凡的身体。
叶不凡将手中的红剑飞快地舞了起来。
顿时,一层赤色的剑影,就将他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叶不凡脚下生风,舞动剑影冲入了红衣绿裤的尸群。
他就像一台装了马达的绞肉机,在尸群中间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飞溅。
就连那些各种古怪模样的高大怪物,也无处可逃。
脊背上断了倒刺的蜇奇,更是被密不透风的剑影,劈成了血肉模糊的碎肉。
老虎,和一众手下缩在墙角里,早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冷汗直流。
他紧紧抱着装满金银的包裹,挪动着颤抖不已的身子,慢慢往自己的房间靠了过去。
眼看没人注意,老虎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撒腿就跑。
他的房间后面就是院墙,那里有狗窝,还有晾衣服的木桩。
只要想想办法,就能从那里翻出这个尸横遍地的院子。
剩下的几个绑匪看到老大逃了,这才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谁知刚跑出去两步,老虎就发出一声惨叫。
留着山羊胡的秃头男人,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老虎的背心。
“虎哥......”,秃头的声音颤抖:“是你......是你县对不起兄弟们的!别怪我!”
说着,秃头攥着匕首的手用力转动了几下。
老虎转过头,怒不可遏的眼神中,写满了对秃子全家的问候。
可他连话也没来得及说一句,身子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跟在身后的几个绑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二话不说,一拥而上抢夺起了老虎怀里的包裹。
几个人你争我夺,骂声不断。似乎早已把心中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远处的赢勾,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厌恶。
他微微摇头,猛地扯开了黑色的长袍。
黑灰干皱的皮肤,包裹在他突出的骨架上。
干瘪的肚子,像是风干牛肉一样深深凹陷着。
突然,赢勾的身体裂开了一条缝隙。
那缝隙,从他的咽喉一直延伸到下腹。
缝隙越来越大,就像一张竖着张开的恐怖大嘴,在翻开的皮肉上,还能看到几排尖利的牙齿。
正在抢夺包裹的绑匪们,感觉到了异样。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拖拽着,朝后滑去。
回过头,才看到金色面具下恐怖的身体。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几个人被拖拽着,钻进了干瘪身体上的裂缝。
那条血肉翻开的裂缝,就像个无底洞,几个男人被拖进去后就不见了踪影。
留着山羊胡的秃子,是最后一个被拖进去的。
他挣扎着伸手抓住了裂缝的边缘,试图从里面爬出来。
却随着裂缝的闭合,彻底陷入了其中。
赢勾重新裹上了黑袍。
吃了一顿美味大餐似的打了个饱嗝。
他眼中的绿光,猛地变成了两团绿色的火焰,从金色面具后喷了出来。
赢勾转头看了一眼被红光包裹的叶不凡,身形“唰”地一下,再次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