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没想到,叶不凡会突然出手。
竟被他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
老头眯着眼睛,盯着叶不凡脸上的伤疤,似乎是想搞明白那伤疤里究竟隐藏了什么力量。
“赢勾,听说你找了我很久?”叶不凡往前走了一步,对着步辇上的面具男人冷冷说道,“如今我就在这儿,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没等带着面具的赢勾有所反应,红衣绿裤的怪异队伍先是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将脑袋转向了叶不凡。
他们惨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只是目光中腾起了阵阵杀意。
叶不凡心中微微一震,脸上的表情却依然不为所动。
“我家主人的名号,也是你这杂碎叫的?”身旁的老头怪叫一声,抬掌就朝着叶不凡的面颊扇来。
叶不凡哪能任由一个老头放肆。
他趁老头手掌未落,猛地晃动肩膀,往前跨步进身。
那管对方是鬼是妖,用力朝老头的胸口撞了过去。
一招靠碑开石,劲道十足。
“嘭”的一声巨响,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了一起。
叶不凡只觉得撞上了一辆汽车,胸口发闷,肋下生疼,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咬紧牙关,立在了原地。
再看那老头,却被撞出了五六米远,双脚用力又朝后滑了半米,这次啊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倒出丑。
老头一脸惊讶。
没想到这个肉体凡胎,居然有这等力道。
他不敢轻敌,干瘦的身子往前一跃而起,一双利爪直扑叶不凡的面门。
叶不凡侧身闪躲,跳着脚步,摆出拳击的架势,和对方战在一处。
步辇上的赢勾也来的兴趣。
他坐起身体,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两人的打斗。
老头看上去瘦骨嶙峋,身上的力气却似乎无穷无尽。
而且,这老杂种的招式阴狠毒辣,不是攻击叶不凡的下体,就是去抠叶不凡的眼睛。
叶不凡怒火中烧。
可尽管他不断加快出招的频率,加大进攻的力道,却始终无法占得半点先机。
“那书呆子还没醒,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无法抵挡得了!”食邪的话像是在长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也不妨拿当然不服。
他脚下故意卖了个破绽。
老头果然上当,矮下身形直取叶不凡的胯下。
叶不凡冷冷一笑,抬脚踹在了老头的手背上。
接着他腰身用力,瞬间转到了老头身侧。
一伸手薅住了老头脑后几缕花白的头发。
“刺啦”一声,生生将那撮头发扯了下来。
叶不凡跳到一边,摊开掌心,轻轻吹了一口。
那缕白毛,便在空中飘荡几下,落在了地上。
老头捂着脑袋,双目喷火,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猛地伸手,朝叶不凡凌空抓了下去。
叶不凡顿觉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拉扯着向前冲去。
“不好!”他暗叫一声,“这老妖怪,怕是要像吸干那些绑匪的脑浆一般,对付自己了。”
叶不凡的身体被拖拽前行,他的脚尖划过地面,顺势将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头踢了起来,抓在手中。
果然如他所想。
老头将叶不凡扯到面前,就迫不及待地张大了嘴巴。
叶不凡的脑子里像是钻进了什么东西。涨得头疼欲裂。
那东西不停地生长。
他的血液,脑仁儿,甚至眼球,都似乎要被一起涨出体外。
叶不凡忍着剧烈的头痛,抬起那块石头,狠狠地塞进了老头的嘴巴里。
“呸呸呸”。
老头瞬间松开了手,从嘴里抠出石块,不停地啐着残留的土渣。
叶不凡退了几步。
双手扶在太阳穴上,以缓解剧烈的头疼。
老头哪能给他时间休息?
只见他哇哇怪叫了几声,脸上的皮肉和全身的关节,都变得扭曲起来。
接着,老头的身体不断长大,身上的衣衫被纷纷撕裂,皮肤越来越粗糙,直到变成了一碰厚厚的鳞片。
他的脊背翘起了根根倒刺,面部的轮廓不断朝前凸起。手脚也都彻底变成了利爪,利爪之间还连着蹼一般的皮肤。
随着老头的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他已完全变成了一条巨大、恐怖的蜥蜴。
老虎和剩下的绑匪,被吓得连尖叫都不会了。
他们的身体抖如筛糠,只能一味地朝着角落缩去。
叶不凡自然也对这个场景惊愕不已。
“我去,这么大的蜥蜴?”
他一边缓缓后退,一边眯眼盯着令人作呕的怪物,警惕地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食邪有点无奈:“我说过,你还对付不了他吧!那不是蜥蜴,他叫蜇奇,不生不死,专食人脑。”
“你别光说啊!”叶不凡攥紧了拳头,小心翼翼,“怎么对付他?”
食邪笑了一下:“嘿嘿,像这种玩意儿,我对付起来得心应手。”
食邪的话让叶不凡放松了不少。
他松开拳头,活动了一下肩膀,挑衅地蜇奇扬了扬下巴。
“诶,我说被我扯了几根毛,变个大蜥蜴就不怕我把你全身的鳞片揭了?”
食邪叹了口气:“你不嘚瑟,会死吗?”
话音未落,蜇奇抬起脑袋狂啸一声。
那声音尖厉刺耳,就像火车刹车一般。
接着,它挥起了利爪。
那利爪弯曲锋利的指甲,宛如开刃的刚刀一般,带着阵阵冷风,朝叶不凡拍了下去。
这要是被拍到,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钢筋铁骨只怕也会被撕得粉碎。
叶不凡却不闪不避,站在原地冷冷一笑。
就在利爪离他的身体,还有半尺远的时候。
叶不凡周围的空气骤然颤动起来。
点点光亮在他的身体上闪烁,就像一颗颗耀眼的钻石。
“嘭”。
蜇奇巨大的爪子,拍在了叶不凡的身上。
一瞬间,院子里尘土飞扬。
尘埃落尽。
蜇奇棕褐色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慌乱。
他将利爪抬到面前,那几根坚硬无比、锋利如刀的指甲,竟被齐齐地折断了。
叶不凡依然冷笑着站在那里。
他的眉梢微微一挑:“我说过,要剥了你的鳞片,该我了......”
说着,叶不凡高高抬起了右手。
无数光影从他的手臂上直冲天空。
那些光影在黑云之下,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拳头,像是某个天神手里的巨锤。
那只散发着光彩的巨拳,从半空中极速落下,朝着蜇奇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蜇奇缩了下脑袋,倒转身形将脊背上的倒刺竖了起来。
那根根倒刺就像刺向天际的长枪,似乎就等着巨拳落下来,被扎个通透。
叶不凡丝毫没有犹豫,挥动向下的拳头,速度变得更快了。
食邪暗骂一句:“你小子真行!当真不是自己的拳头?”
谁知话音未落,巨拳已经狠狠地砸在了蜇奇满是倒刺的背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叶不凡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外侧疼的厉害,还有几缕温暖的液体流了出来。
他举起手看了看。
三个血淋淋的窟窿,整齐地排列手掌外侧。
鲜血顺着手掌淌到了手臂上,又滴在了脚边。
“哗啦”一声,老虎怀里的包裹掉在了地上。
炫彩夺目的珠宝金砖散落了一地。
老虎的身体抖的更加厉害,他瞪着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叶不凡。
似乎这个脸上长疤的男人,要比巨大的蜥蜴怪物更加令人恐惧。
蜇奇趴在地上。
它背上的倒刺已经尽数折断,伤口处不断往外淌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怪物的身体抖动了一下,重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张开巨口露出了里面十几排锋利的牙齿,分叉的舌头不停地伸缩摆动。
也许是嗅到了血腥味的原因,蜇奇的眼神有些涣散。
它猛地扭头,咬住了脊背上依然连着皮肉的倒刺,狠狠将倒刺撕扯了下来。
接着,它昂着头,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嚎叫。
随着蜇奇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抑制的狂乱,它重新张开血盆大口,凶恶地朝着叶不凡咬了过来。
“行了!”
一个沉重却慵懒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还不够丢人吗?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蜇奇闻声,眼神中的狂乱瞬间消失了。
巨大的怪物,再次扭动着身体。
那些鳞片渐渐退去,粗壮的尾巴也缩回了身体。
它的利爪变得枯萎,丑陋的蜥蜴脸也干瘪了下去。
不多时,凶残的怪物不见了踪迹。
只剩下了匍匐在地,赤身裸体的干瘦老头。
老头瞥了一眼叶不凡。
他的眼神充满了恶毒,却再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蜷缩着,隐没在了一群壮汉的身后。
赢勾戴着金色的面具,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个沉重、慵懒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三界督巡,现在该轮到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