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听了这话简直是心头一热,眼神里带着几分炙热。
原本以为离开了那个犹如地狱般的超市,便宜了陆哥他们。
毕竟仓库里留了那么多的货物,可是没有想到江林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留。
怪不得江林临走的时候把仓库大门又给锁上了。
没有密码,陆哥他们打不开仓库,他本来以为江林是故意刁难陆哥他们。
这会才明白过来,原来江林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东西不被侵犯。
立刻激动起来。
“林哥,不用休息了,我们刚吃完饭都有劲,趁着天没黑,咱们能多搬两趟。”
江林笑了,这小子还挺有精神的,积极性这么高。
这会儿日头正盛。
适合干活。
江林站在二楼出入口往外看了一眼。
后巷还是空的。
五辆厢式货车停在墙根下面的阴影里。
阳光把车身上超市的绿色标志照得发白。
“走吧,我们去跑第二趟。”
这次的阵容比上午多了一个人。
赵铁柱。
他的脸色已经缓过来了。
吃了两碗面之后,二阶晶核带来的虚脱感消退了大半。
掌心里的水团他收了又放,放了又收,像在反复确认这个新能力的边界在哪里。
“你跟我们去。”
江林对他说。
“万一路上碰到二阶的,你得上。”
赵铁柱把兜里的晶核攥了攥。
“行。”
队伍编制跟上午大致相同。
江林、李浩淼、赵铁柱三个战斗核心。
林旭带十二个学生做搬运和辅助。
剩下的人留在酒店由马春明安顿开始把物资全都搬上楼进行保管分类,以及给他们安排住宿。
出发前江林特意找了马春明。
“新来的人安排在二十楼和十九楼!
这是我们的人。”
马春明翻了翻她的本子。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每层楼的人口分布和房间分配。
这是为了方便管理,其实大多数楼层都是空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住20楼,19楼不是不行,就是楼层太高了。
每天爬上爬下,没有电梯的情况之下,的确是累人。”
马春明蹙眉。
倒不是不乐意让这些人住过来,是每天这么高强度的爬楼梯,他们也累的够呛。
江林也知道每天这么爬楼其实够累人的,可是越高意味着越安全。
目前电力系统已经是捉襟见肘,下一步就是解决电力系统,如果能恢复电梯的话就方便的多。
“先这么办吧,住的高一点,安全系数比较高,而且这帮学生是我们带回来的人。
我不希望他们和5楼的人走的太近,那样不利于我们团结。”
马春明瞬间领悟过来,立刻点点头,
“你放心吧,思想工作我知道怎么做。”
虽然她是个护士长,不过医院以前做过这个工作。
“行。
你盯着,今天晚上之前让他们都安顿下来。
吃饭统一到三楼秦远那儿。”
马春明嗯了一声。
笔在本子上唰唰地写了几行。
“那物资怎么分配?
新来的人跟五楼的一个标准?”
“一个标准。
干活的多吃,不干活的少吃。
老弱小孩保底。”
马春明点了点头,合上本子上楼了。
心里知道江林带回来的这一批人是一批生力军,这一批学生比较单纯,容易被人拐偏了。
一旦和他们离了心,将来容易出事儿。
五辆卡车原路返回。
这次路上清静多了。
上午被他们用卡车开道,整个步行街区域的散户被清了个七七八八。
偶尔从巷子深处传来一两声嘶吼,但距离远,不构成威胁。
大规模的丧尸群,显然这会居然不容易看到。
到了停车场。
入口处的几具丧尸尸体还在。
苍蝇已经来了,嗡嗡地盘旋在尸体上方。
腐败的速度在这个温度下很快,空气里的味道比上午浓了不止一倍。
赵铁柱吸了一下鼻子,眉头锁了起来。
停车场到超市的路线他们已经走过一遍了。
这次轻车熟路。
穿过步行街,到超市门口。
卷帘门还开着。
江林皱了一下眉。
他上午走的时候跟陆哥说了,等他们走了把门关上。
门没关?
要么是陆哥故意不关,要么是出了什么事。
“留两个人在门口。”
江林回头吩咐。
“其他人跟我进去。”
两个男生留在卷帘门两侧。
手里攥着锤子,背靠墙站着。
剩下的人进了超市。
卖场里的光线比上午暗了。
应急灯有两盏灭了。
五辆货车开到步行街的时候,江林就觉得不对劲。
上午走的时候沿路清过一遍,路面上该有的尸体都在原来的位置。
但这次过来,路面上多了东西。
不是尸体。
是痕迹。
步行街中段的地砖上有一道长长的拖痕。
暗红色的,从左边的店铺门口一直拖到路中间才断了。
不是人为拖拽的痕迹。
拖痕的宽度不均匀,中间有散开的指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拽着在地上挣扎过。
而且力量很大,不是普通人力可以造成的。
“停!”
江林踩了刹车。
示意大家停下来。
后面四辆车也跟着停下来。
所有人心里有些发怵。
江林推开车门,跳下去看了看地面。
拖痕里混着碎布料和一截手指。
手指断口参差不齐,不是被咬断的。
是被拧断的。
骨茬朝外翻着,皮肉缠在上面。
这个力量很明显。
李浩淼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走过来。
“怎么了?江哥!”
江林把那截断指拨了一下。
指头上有老茧,指甲很短,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个干体力活的手。
李浩淼看了一眼就给了结论。
“这不是丧尸干的!起码不是普通丧尸干的!”
“废话,普通丧尸还不可能干的这么干净利落。”
江林站起来,朝超市方向看过去。
卷帘门还是开着的。
按照道理他们离开这么久,不该开着。
陆哥没那么蠢!
门口的区域空荡荡的,和他们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但空气里有味道。
不是腐烂的味道。
腐烂的味道他们闻了十天,鼻子早就钝了。
这股味道不一样。
带着一种植物发酵的酸气,像下过雨的树林里腐叶堆积出来的那种闷臭。
赵铁柱从后面走上来。
他也闻到了。
“什么味儿?”
“不知道!”
江林回头对着车队喊了一声,
“所有人待在车上!
不要下车!林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