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我们都很清楚,您的才华令人惊叹,而您的品格无人能及。”让先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李伯桦的敬意:“或许,您还有其他的朋友和渠道,早就得知了这一切,但是我依然必须亲自告诉您。”
李伯桦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但他的目光依旧专注,等待让先生继续。
“我们都很清楚,您对《彗星来的那一夜》重视的程度,而且我也相信您肯定相信我们对《彗星来的那一夜》重视不下于您,但是......”让先生的声音在这里稍微停顿,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但是......”
李伯桦没有插话,只是认真地盯着让先生,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想要知道“但是”之后的内容。
“但是......”让先生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了语言,他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我们都知道《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划时代意义以及它的优秀程度,我们同样和您一样对《彗星来的那一夜》寄予厚望。但是,您可能也非常清楚,即便是再优秀的作品也会面对质疑和争议,一如优秀的品格,”
李伯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满或惊讶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思考和对让先生话语的重视。
“所以?”李伯桦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的轻柔触碰声在安静的餐厅中显得尤为清晰。他的眼神平和,似乎在鼓励让先生继续说下去。这一刻,让先生觉得尤其难熬。
让先生坐在对面,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所以,您,哦不,所以我们寄予厚望的《彗星来的那一夜》面临着同样的处境,总有人喜欢用质疑来标榜自己,也总有人喜欢用争议来掩盖自己。您知道的。”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焦虑。
李伯桦再次端起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反映出他沉思的神色。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再次轻轻放下,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耐心。他还是不知道让先生在说什么。
“所以我们寄予厚望的《彗星来的那一夜》,可能无缘最佳影片金熊奖。这绝对是可耻的内幕交易,但是我们却不能揭露它。您也知道,今天国际上的热点......”让先生的声音逐渐降低,最终几乎变成了耳语。他的目光在李伯桦的脸上徘徊,似乎在寻求理解和支持。
李伯桦静静地听着,他的脸上没有露出震惊或愤怒的表情,而是保持着一种深沉的平静。让先生希望通过他的表情猜测,李伯桦可能知道,在这个看似光鲜的电影节背后,隐藏着复杂的权力和利益关系。
然而李伯桦只是被让先生话语震惊的无以复加——什么叫内幕交易,这还不叫内部交易么?电影节的开幕式都还没开始呢,你就跑过来告诉我金熊奖没戏了,还在我面前吐槽别人搞内幕交易——让先生,您可真是,自己人。
李伯桦保持着他的镇定与风度。他没有让内心的波动显现在脸上,而是轻轻地用右手食指弹击着咖啡杯的边缘。那清脆的敲击声,如同一段无声旋律,伴随着他的思绪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给这个早晨增添了一份独特的节奏。
过了许久,李伯桦仿佛从自己的内心旋律中回过神来,他抬头,目光穿透了餐厅的温馨氛围,与让先生的视线相遇。他的声音平和而富有哲思:“我的本意仅仅是为电影艺术带来更多的可能性,我本来仅仅是想告诉这个世界——艺术,和科学,可能是相通的。比如相干性,比如坍缩,比如未来,比如电影。而您现在所说的一切未必不是一种坍缩。我想,这就是艺术的迷人之处。”
让先生沉浸在李伯桦的话语中,他的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似乎在努力理解李伯桦所传达的深层含义。
李伯桦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只是希望世人能够看到它,并且从中体会到相关性和坍缩,这是一个需要用心体会的过程。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仿佛已经超越了眼前的困境。
“所以?”让先生茫然地看着李伯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寻求答案的渴望。
李伯桦对让先生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他的笑容中充满了信心和力量:“所以,不要有任何担心,我的朋友,您都已经夸赞我是一个拥有优秀品质的人了,我怎么忍心让您失望呢?您可以把这一切理解为坍缩的一部分。我们专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太阳会照常升起的。”他的话语如同晨光中的一束光,但是肯定没有驱散让先生心中的迷雾。
“当然,您一定是一个拥有优秀品质的人。”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李伯桦是一个真的拥有优秀品质的人了。
最后,让先生还是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离开了酒店,即便是李伯桦暗示他,自己可能还需要再融一些资,他好像都没听见。
......
在酒店餐厅的轻松氛围中,与让先生的对话刚刚结束,李伯桦正准备离开餐厅回到房间为接下来的开幕式做准备。
当他走出餐厅时,杨小米和刘西西从餐厅外的转角处蹦跳着出现,两人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和朝气。杨小米的眼睛闪烁着好奇和顽皮,她和刘西西的出现打破了李伯桦和让先生之间沉重的气氛。
“嘿!”杨小米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不经意的惊喜,她和刘西西的出现如同一阵清新的风,吹散了餐厅里的凝重。
李伯桦并没有被这两个突然出现的“萌物”吓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仿佛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既无奈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