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李伯桦在这一年来一直在奔波劳碌,他为杨小米的事业策划,与宁导和阿谋合作,努力地想要融入学校的同学们。他试图忘记自己的重生者身份,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想要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种来自不同世界的疏离感始终伴随着他,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融入的孤独。
没错,是疏离感,一旦安排好了别人的事情之后,这种感觉就会浮现。
李伯桦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个清晨的宁静中。他感受着床单的柔软,呼吸着空气中的清新,让自己的心灵慢慢平静下来。
他努力让自己相信,尽管有时会感到疏离,但他仍然在这个世界上有着自己的位置,有着自己的价值。
雪花继续在外面飘落,而李伯桦在床上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这个冬日早晨的宁静与美好。这一刻,他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并没有渐渐消散——就当成是这个世界对他的提醒吧。
......
李伯桦坐在靠窗的长沙发上,阿谋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擦拭得发亮的茶几。还是一样的场景,还是一样的味道。
阿谋身上穿的似乎更厚一些了,手里捧着一只冒着热气的茶杯,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盲井》我暂时先不打算做剪辑了,带着去那边,一边拍《入殓师》一边做后期。”
“都是合作过很久的朋友,有些时候也需要照顾一下生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邀请李伯桦加入新的创作旅程。
“而且时间也确实太紧。”作为投资人的李伯桦替胡花钱的阿谋找着借口。
傍晚五点多,天色渐暗,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为归家的行人提供了温馨的指引。窗外,雪花依旧在飘洒,它们在路灯的照耀下纷纷扬扬,宛如一群顽皮的精灵在空中跳跃,闪烁着银光,为这个冬夜增添了一份神秘与浪漫。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街道已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覆盖。绿化带中的灌木和树木都披上了雪白的外衣,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房顶上,积雪沉甸甸地压在瓦片上,给建筑物增添了一份冬日的庄严。路边停放的车辆也被雪覆盖,车顶和引擎盖上的积雪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一块块巨大的奶油蛋糕,等待着有人来品尝。
室内,温暖的灯光与外面的雪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阿谋和李伯桦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茶几上的茶杯散发着热气,与窗外的寒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中午起床之后,李伯桦和阿谋通了个电话,阿谋的《盲井》已经杀青回来了,于是下午下课之后,李伯桦就来找了阿谋了。
李伯桦靠在沙发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他的目光从窗外的雪花转移到阿谋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拍摄过程还顺利吧?”他没有直接回答阿谋在《入殓师》上的邀请,而是关心起《盲井》的制作情况。
阿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很顺利。资金足够,你的建议挺好,省了不少事儿。”
李伯桦微微一笑,但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轻轻叹了口气:“接下来要期末考试,第一个学期,不好缺席。而且过年以后《彗星来的那一夜》也要开机,计划是大年初五以后。所以时间赶不上。”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不能参与《入殓师》的遗憾,但同时也表达了对现有计划的坚持。
阿谋理解地笑了笑,便没有继续追问。李伯桦接着说:“我是挺想去的。不过宁导他们可能有时间,您这边不麻烦的话,回头我可以问问他们。”
“行,你问问他们。”阿谋似乎察觉到了李伯桦的心不在焉的状态:“你这半年跟他们做了不少事情啊,拍了几部电影了?”
阿谋的工作室会客厅沉浸在一片温馨而柔和的灯光之中,窗外的雪花在路灯的映照下纷扬起舞,为这个冬夜增添了一份静谧的美感。
李伯桦靠在沙发上,手中轻轻摩挲着茶杯,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黑洞》、《调音师》、《活埋》短片,《夜店》是长片。不包括你手里的《盲井》、《入殓师》和《电锯惊魂》。”
“接下来还有《彗星来的那一夜》和《黑暗面》。这些都只能说跟我有关,是我投资的,剧本算是我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深沉的思考:“好像很忙,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干。充其量赚了些钱。”
阿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水,然后抿了一口,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感慨:“能赚钱已经很不错了。《夜店》这几天的票房很不错,好像有一千两百万了。”他的目光透过窗户,凝视着外面的雪景,似乎在思考着电影产业的变幻莫测。
李伯桦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都是大家帮忙,您想想看《夜店》里都有谁?姜导主演,葛大爷、周洁仑,杨小米这个威尼斯影后,还有您也在剧组。也就是其他人不太有名,这种情况,宣发跟上,想赔钱也挺难的。”他的笑容中透露出对合作伙伴的感激和对电影市场敏锐的洞察。
“哈哈哈。”可能是听到了“威尼斯影后”,感受到了这个头衔与杨小米形象的反差,阿谋笑了。过了一会儿阿谋收起笑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不过这件事情你做的事挺不错的。你投资的第一部院线商业片,也赚钱了,很不容易。”
李伯桦自己也笑的不像是个年轻人:“不过,一千两百万也挺不错了,两百个拷贝,差不多一千块屏幕平均一下,每块屏幕差不多一万两千块的收入,算一下票价,这几天每块屏幕有多少观影人次就出来了。”
阿谋抬头看了李伯桦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询:“你对票房有自己的评估?”
李伯桦微微点头,他又不是不知道阿谋也有“自己的评估”,但是他尽量让他的声音显得平静而自信:“市场么,多少家电影院多少块屏幕票价多少,就能把全年总票房的上限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