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跟阿谋聊天的李伯桦,突然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似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颇为棘手。
在阿谋的不断追问下,李伯桦才吞吞吐吐地说:“还真有一个事儿要麻烦您。”
阿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李伯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求助:“有件小事儿,你在北电有没有熟人?”他的目光中带着期待,似乎对阿谋的答复寄予厚望。
阿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似乎对这种小事情感到好奇和兴趣,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轻松和自信:“说说看,是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李伯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冲着阿谋解释道,“我要去威尼斯参加国际电影节,肯定赶不上开学了,所以必须请假。但是我现在还没入学,不知道找谁请假。”
阿谋听到这里,有些不开心,这是谁家孩子啊?那种感觉就是,老子被你装到了!
然是他没上这种想法在自己的脸上表现出来,他的声音中满是轻松和自信:“你早说嘛,这事儿简单。”仿佛这在他看来不过是小事一桩。
李伯桦听到阿谋的回答,心中一喜,连忙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就太感谢您了。”
阿谋摆了摆手,态度显得非常大方和随意,示意李伯桦不必如此:“小事儿,你早说啊。”
聊完了正事,阿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而和李伯桦聊起了其他的话题,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比较期待的看着李伯桦说:“你已经拍了几部片子了,以后打算自己当导演吗?”
李伯桦虽然对闲聊有些抗拒,但他并不想拒绝阿谋的好意:“以后会尝试一下,但现在不会,至少要两、三年后吧。”
“那演戏呢?”阿谋继续追问,他似乎对李伯桦的未来规划非常感兴趣。
李伯桦微微一笑:“一般不会,我主要是想从演员的角度去理解导演和编剧的工作,最终还是以导演为目标。在校期间,我还会去听听摄影的课程。”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自己未来的清晰规划和对电影艺术的热爱。但是,他就是想混个大学上——炒股又不需要文凭。
李伯桦的“说法”成功的吸引了阿谋的注意力:“你这个想法比较有意思,但这不是常规的导演培养路径。”
“我知道您的意思,画虎不成反类犬么。我知道,但是,我输得起啊。”李伯桦对于自己的这个回答非常满意:“而且,那些不想让自己输在起跑线上的人,也未必都能抵达终点。”
“那你对导演的看法呢?”阿谋决定换一个角度来化解李伯在终结话题上所作的努力。否则,自己多年积攒的功德就没了。
“我理解的导演分为两类,一种是执行导演,一种是创作导演。”李伯桦想了想:“制片人制度下的导演都属于第一类,新入行的导演也要经历这个阶段,通过实践来提升自己。这一点上,不论东方还是西方的导演培训体系都差不多,区别在于上课讲的东西可能有一些细节上的差别。”
阿谋需要李伯桦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所以呢?”
李伯桦只好顺势而为:“所以一个中国人到美国学习导演,或者一个美国人到中国学习导演,结果不会有太大区别,最终都是培养出来一名合格的执行导演。而在这之上的创作导演,更类似于承接投资的独立制片人。”
“你接着说。”阿谋在思考。
李伯桦接着说:“所以对于我而言,在美国学习作导演或者在中国学习导演,没什么区别;或者我在导演系学导演或者以自己的方式去学习,也没有区别。因为最终的结果都是能否胜任一名执行导演的职位。”
看到阿谋没有言语,李伯桦继续说:“打个比方说,任何体系培养,与跟在您身边自学相比都是没有意义的,区别在于如何把握理论与实践的平衡点。理想状况就是在学校进行系统的理论培养,同时由您指导实习。像我这种情况应该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最优状况,既可以在学校接受系统的理论培养,自己还有公司提供实践机会。当然与由您亲自带实习相比,我这样走的弯路可能会多一点。”
“其实,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在影视行业,那种所谓父辈给安排的资源,实际上也就是一种实习而已。”李伯桦觉得自己说得够多的了:“所以,在执行导演这个层面,区别仅仅在于"资源"而非培训体系。而创作导演则恰恰相反,我倾向于认为执行导演之上的,每一个创作导演都是一个独立的培训体系。”
“那你的结论呢?”阿谋也注意到李伯桦快说完了。
李伯桦作了总结陈词:“要么爹有,要么自己有,文凭只是决定了到底对接的是哪一部分资源,仅此而已。最好爹和自己都有。”
阿谋似乎聊上瘾了:“你想过你要拍的第一部电影么?”
“《孤岛惊魂》,剧本已经弄好了,如果真的打算开拍的话,要等到明年暑假了。明天我把剧本带来给您看。”李伯桦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
比如说阿谋,还是需要让他干活儿的,但是又不能让他太累,而且你也管不了他。那么,咱们就不如来一段《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了。棍子上的胡萝卜么。
......
下午李伯桦又赶到外面,跟刘西西和刘阿姨吃了个饭,这是刘西西正式道谢。席间又免不了继续聊天。李伯桦觉得你们这些人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怎么这么重啊。
李伯桦也能想到刘阿姨想聊的肯定是星路戏路的事儿。
但是星路戏路这种玩意儿没人能说得清楚——混饭吃可以,赚快钱可以,但是即便作为重生者,确定性的演艺明星或者著名导演道路,李伯桦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李伯桦本着“只管随便胡说,决不承担责任”的态度,颇为认真地跟刘阿姨讲了讲演艺人员不同阶段资源匹配的问题。
比如刘西西现在对接的资源要与她的年龄和能力匹配,而能力又肯定与年龄存在正相关的关系。不要去做揠苗助长这类事情。
至于星路戏路么,自然是与年龄相匹配,现阶段的一些青春片、古装片之类的就挺不错,比如说接下来的《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就挺好。这些话刘阿姨都爱听,因为这些她都真的有。
剩下的都未必是刘阿姨爱听的,但是话也要搭配着说,李伯桦不过是来吃顿饭,又不是来应聘的。
比如,不要冲着什么大制作一类的电影去抢夺资源。因为电影投资本来就是高风险的,如果一部大制作的电影投资没有任何风险,那么这种资源主控方一定会留给自己,结果就是你觉得你是凭借独到的眼光和非凡的实力争取到的资源,实际上是一些坑外行人的陷阱。
这些话刘阿姨也不反对,因为这些她真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