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下意识地抬手看了一眼：“嗯。”
她正要解释，这是她救了皇后娘娘给她的报酬，然后便听太子嘴快道：“我记得，这是母后祖母留给她的物件。母后很喜欢这只镯子，故一直戴在身上。我还以为，她打算日后送给我的太子妃呢！”
宋南枝：“……”
这话，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
顾凛的目光也看向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方才，他便觉得这镯子很眼熟。
顾凛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快便想起来东西是皇后的，而且随身佩戴了很多年，可见很喜欢这只镯子。
皇后喜欢的镯子戴在他夫人的手上。
他一开始以为是皇后的赏赐，以表谢意。
如今听太子这么一说……
再看太子姐姐长姐姐短的唤得比亲姐弟还要亲密，心中不免有些……
“太子若是无事，本将军便携夫人先回去了。”某人语气冷硬。
太子正想邀宋南枝再进去坐坐。
顾凛又道：“听闻皇后娘娘今日险些被诬陷，太子不去看看吗？”
分明是在故意挤兑他走。
太子虽然不愿听他的，可心里记挂着母后，只得与宋南枝道别。
宋南枝待出了宫，才问：“你与太子一向不合吗？”
顾凛：“……”
以前倒也没有不合，只是最近才……
“与殿下玩笑罢了！”
宋南枝见他们每回见面便互掐，可不像是什么玩笑。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宋南枝如今秉承着吃瓜看戏顺利活到寿终正寝的心态，所以对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她不放在心上，有人却放在心上了。
顾凛猜测，皇后送他夫人那般贵重的物件，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这事，他想了一宿都没睡着，最后决定去请教一下他娘。
于是天还未亮，秦氏便被吵醒了。
她最烦睡觉被人打扰：“你到底有何急事，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顾凛便将皇后娘娘赠手镯一事说了，并特意强调了太子的话。
秦氏原本一脸的不耐烦，闻言突然来了兴致：“你这是着急了？”
顾凛：“？”
他着什么急？
秦氏见此有些无语：“这你都不明白？”
顾凛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只是有些……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喜欢宋南枝，还是因为宋南枝口中的剧情设定。
他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然后便被亲娘嫌弃道：“我怎么就生了你块木头？”
顾凛：“……”
秦氏问他：“不管何种原因，你到底喜不喜欢南枝？”
顾凛犹豫了一下颔首。
“这不就对了。只要你知道自己喜欢即可，有何必去在意是不是剧情所控制？”
“可……”
秦氏打断他：“老娘问你，当你得知自己是因剧情设定才对那个什么苏云卿产生的好感。那会儿，你是怎么想的？”
顾凛这回没有犹豫：“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喜欢她，更多的是对她才华的欣赏。
那几年的边关朝夕相处，她救了我，又帮了我许多，还与我患难与共，我觉得与她志同道合便是喜欢。
可当我得知，她所做的那一切都只是为了攻略我，让我爱上她完成任务时。我心中其实并无多少悲愤，只是觉得自己被骗了，再也不想于她有任何往来。”
“这不就对了吗？”
顾凛还是不太明白。
秦氏对自己这个榆木儿子已经彻底无语了。
“当你得知自己只是苏云卿的攻略目标时，便对她便再无任何好感。可不管你是受剧情的驱使，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南枝，你都心悦她不是吗？”
顾凛闻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笑道：“娘，我明白了。”
秦氏见他终于开窍了，不免松了口气：“你小子再不开窍，老娘便要急死了。”
顾凛又道：“可她并不喜欢我。”
秦氏：“那便想办法让南枝喜欢你。”又骂儿子：“谁让你当初糊涂，明明家里有美娇妻，非要在外头招蜂引蝶，还引进了家门。”
顾凛：“……”
他如今想来，自己那事做的的确太过分了，也难怪南枝如今抵触他。更何况，话本子里的他……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顾凛觉得自己的追妻之路，道长且阻。
秦氏安慰他：“你与南枝还年轻，感情之事可以慢慢培养。”
顾凛：“慢不了。”
秦氏：“？”
顾凛解释：“我已经答应了她。两年后，若她想要和离便放她离开。”
秦氏：“……”
她道：“要不，届时你耍赖？”
顾凛：“我已经写下了白纸黑字。”
秦氏：“……”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
宋南枝不知顾凛想追求她，所以当顾凛特意告假一日，邀她去逛街游湖时……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虽说已经是八九月了，可日头依旧很辣。
这会子出去逛街游湖，简直是去晒黑的。
她迟疑了一下，为了自己肌肤着想，还是狠心拒绝了：“月底了，府中内务繁忙。而且下个月是婆母的生辰，我还得提前安排，所以……”
顾凛自然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
换做是以往，他问一次便不会再问第二遍了。
倒不是他高傲，而是人家拒绝了，便说明并不想同他一块儿去。
他也不愿为难对方。
可想到娘亲说：追媳妇，还要什么脸？正所谓，烈女怕缠郎。即便是行军打仗，也没有百战百胜的道理。
念此，他有些紧张地握拳抵在鼻端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道：“那你什么时候得闲？”
宋南枝：“？”
她不太明白顾凛的意思，遂直接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顾凛：“……并无。只是听闻城中近日新开了一家酒楼，菜品颇为稀奇，极受欢迎，便想着邀你去尝尝。”
宋南枝：“就我们两个，还是母亲他们也一块儿去？”
顾凛觉得，他若说是单独邀的她去，定然会被再次拒绝……
“母亲他们一道去也行。”
宋南枝心想：【面子还是要装装的，总不能全家都去，就我一个人不去。】
顾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