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5年9月28日晚上,在尚蒂伊城堡。
“好,再用力一点。”助产护士温柔地催促道。
额头上布满汗珠的希拉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坚定地用力一挺。
拿破仑站在病房外,心脏怦怦直跳,既期待又担心,他能听到希拉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助产护士指导她度过每次宫缩阵痛的安抚声。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渴望陪伴在希拉身边,然而他却被禁止进入分娩室,按照惯例,分娩时男人应该待在外面,但这并没有减轻拿破仑的焦虑。
拿破仑在产房外的走廊上来回踱步,感觉几分钟就像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他满脑子都是对希拉安危的担忧,在这个时代,孕产妇医疗条件远不如未来那样先进,拿破仑担心希拉的安危和他们腹中胎儿的安全。
更何况,希拉这次生的是双胞胎,这让拿破仑更加担忧,他热切希望希拉和他们的孩子能健康平安地度过这次分娩,时间似乎在无限延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增加了他的焦虑。
终于,在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后,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现在可以了吗?”拿破仑敲门问道,“我能进去吗?”
助产士打开门,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你,波拿巴先生!你可以进来了,你的妻子和孩子正在等着你。”
拿破仑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赶紧走进房间,他的目光立即投向了躺在床上的希拉,她因劳累和喜悦而面色潮红。
希拉把目光转向拿破仑,眼睛里噙满了幸福的泪水。
“他们来了,拿破仑。”她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温柔,“我们的孩子到了。”
拿破仑走近床边,低头凝视着偎依在希拉怀里的两个小婴儿,这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两个宝贝生命。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拿破仑伸出手,轻轻触摸其中一个新生儿的脸庞,指尖描绘着他们细腻精致的五官。
“是的,我们现在应该给他们取个名字。”希拉建议道。
“你说得对,先从我们的儿子开始吧。”拿破仑说着,把目光转向希拉怀里的小男孩,“弗朗西斯怎么样?”
“弗朗西斯。”她重复了一遍,试着说出这个名字,“我喜欢这个名字……弗朗西斯·波拿巴。”
拿破仑笑了,如释重负,喜出望外:“那就叫弗朗西斯·波拿巴吧。”
“至于我们的小女儿。”希拉继续说道,目光转向怀中的女婴,“叫阿维琳怎么样?”
拿破仑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阿维琳。”他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阿维琳·波拿巴,太完美了。”
拿破仑的目光停留在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脸庞上,他的心情沉重,喜悦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在他内心深处,有一种隐隐的担忧在回响,这种担忧有可能会掩盖这一刻的幸福。
作为一名军事领袖,他肩上的重任压在他心头,给他渴望与弗朗西斯和阿维琳共享的未来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战争的需求召唤他离开,使他与孩子们珍爱的温情时刻分离,他又如何保护他们、引导他们、见证他们的成长呢?
未来几天和几个月的未知笼罩着拿破仑,他的头脑被错过孩子们成长的重要时刻、孩子们失去父亲陪伴的记忆,以及将在他们幼小生命中留下空白缺席的可能性所困扰。
一想到可能会被迫与孩子们分离,只能远远远远地看着他们茁壮成长,这些想法让他的灵魂感到一阵苦涩的痛楚。
然而,与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是他内心熊熊燃烧的决心,拿破仑发誓,他将在战场上照顾好自己,并在心中铭记,他的孩子们在等待着他归来。
六天后,当太阳开始从地平线坠落时,拿破仑和希拉正并肩站在孩子们的卧室里。
白昼已经结束,柔和的金色光芒洒在墙壁上,营造出迷人的氛围。
随着房间逐渐变暗,他们的目光被安详地蜷缩在摇篮里的两个小身影吸引住了,摇曳的烛光照亮了他们沉睡中散发的天真和纯洁。
一天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喜爱和惊叹。
希拉的声音低不可闻,几乎是耳语,打破了宁静:“哦,他们真可爱!”
拿破仑注视着他们的孩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是的,亲爱的。”他柔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满足,“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希拉走近摇篮,指尖轻轻拂过包裹着他们宝贝孩子的柔软布料。
几秒钟后,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沉浸在沉思中的这对父母,拿破仑和希拉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希拉走向门口。
在她打开门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眸:“博蒙先生,有什么事吗?”
“夫人,门外有军队士兵在找波拿巴先生。”博蒙出声道,同时看了一眼拿破仑。
拿破仑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希拉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士兵来找她的丈夫,是今天,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晚些时候,葡月13日标志着拿破仑历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葡月13日起义。
虽然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因为历史已经偏离了她前世原本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