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贸学院虽说被学生戏称为野鸡大学,实际上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还是很严格的。而且全校师生也不少,刘老师突然惨死,保卫科长也不敢擅自拿主意。
老富见保卫科长走到门外打电话,连忙跟了出去。大门值班保安,立即上前把老富拦住。
“师傅,我跟你们科长说两句话。我可以保证,这事除了我们,谁都无法处理。”
老富声音很大,保卫科长在门外也听得清清楚楚。随即便挂了电话,推门向老富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科长,那个女生叫佟嘉佳,是杨晴的高中同学,我们都是佟嘉佳的朋友。”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刘老师生前找过科长,相信科长也听刘老师说过,宿舍楼半夜响起婴儿的哭声吧?”
保卫科长脸色有些尴尬,稍稍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你说你们能处理这种事?”
“没错。监控视频保安师傅已经看过了,在刘老师遇害时间段,没有人进出舍监值班室。我想科长应该明白,刘老师的死,绝不是普通的凶杀。”
保卫科长十分犹豫,老富的话,无疑颠覆了他对世事的认知。可刘老师生前的确跟保卫科长提过,那个诡异的婴儿哭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科长,再过两个半小时,天就亮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事发现场,你再决定是否相信我吧!这种事,如果往上报,学校肯定会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
“好吧!”保卫科长也是明白人,他刚才就是给校领导通电话。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学校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将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
佟嘉佳和杨晴留在了监控室,大门值班保安和保卫科长,跟我们一起返回东区女生宿舍。
再次打开舍监值班室房门,保卫科长就皱着眉头捂住口鼻。屋里的血腥味,比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更加浓烈。
窗户拉上了窗帘,保安又关上了门,才把门边的开关按下。
灯亮起那一刻,保卫科长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刘老师的死状,其实并不是很恐怖。但她身上那条被子中段,几乎已经被血液浸透。但是更多的血液,顺着床板缝隙滴到床下,汇成很大的一滩。
我简直不敢想象,刘老师体内的血液,是不是已经完全流干了。
老富和保卫科长靠近床边,两人对视一眼之后,老富扭头对我说道:“还是你来吧!”
我不解其意,但还是上前掀开了刘老师身上的被子。
靳漓轻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保卫科长吓得连连后退,站在门边的保安师傅,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老师的整个下腹,就像一个血窟窿,露出一团红白之物。腹部衣服碎烂,与血窟窿中的血肉搅成一团。
“这,这……”保卫科长满脸惊恐,已然说不出话。
老富打了个干呕,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一个半透明的魂影,罩在刘老师的遗体表层。她便是刘老师的亡魂,可现在,这幅魂体脸上的表情,比保卫科长更加恐惧。
“刘老师……”我轻轻叫了一声,半透明的魂影竟瑟瑟发抖,恐惧的眼神中透出几分茫然。
老富低声叹道:“她好像被吓傻了!”
“你,你们在说什么?”保卫科长又朝刘老师的遗体扫了一眼,“谁被吓傻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对刘老师充满了亏欠。“科长,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刘老师的遗体弄走。”
“哦,对对!”保卫科长摸出手机,随即又一脸为难地问道:“可联系运尸车,需要死亡证明啊!”
“死亡证明可以补开,我来联系运尸车。”说完我就给路丰打去电话。
一般这个点,就算接到殡仪馆的调度指令,路丰也是不会轻易出车的。通常都要等到天亮,再由白班的灵车司机,将死者遗体运回殡仪馆。
但路丰一听是我的事,一口答应马上过来。
保卫科长有些手足无措,又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老富大致检查了一下尸体,脸上满是困惑之色。靳漓压低声音问道:“这就是血灵干的?”
“待会再说吧!”我给老富使个眼色,快步走出值班室。
瘫坐在地的大门值班保安,也起身溜到门外大厅。靳漓独自站在床边,可能觉得瘆得慌,就追着我和老富走到大门台阶下面。
“你们去哪?”
“到后面看看。”我见保卫科长挂了电话,便走过去让他守在一楼大厅。可他却一把拉住老富,一脸紧张地问道:“刘老师是怎么死的啊?那伤口……”
“科长,你先别问了。值班室关着门,刘老师身上还盖着被子。你仔细想想,刘老师腹部的伤口,会是人为造成的吗?”
“这……”保卫科长显然还是不愿相信,刘老师是被厉鬼索命。
“对了,还有个男生,是杨晴的同学,今晚也到过女生宿舍。科长,你最好把那个男生,也控制起来。”
“控,控制?”
“就是保护。我不知道那男生的名字,你去问杨晴吧!”
“哦。”科长给监控室的保安打去电话,问清杨晴前男友的名字,便让大门值班保安,立即去男生宿舍把人找到。
我和老富绕到宿舍楼后面,狭长的绿化带,恰好隔在运动场与宿舍楼之间。
“这地方的风水格局,不太对劲啊!”
“怎么了?”
“运动场那一片的地形,多少有些聚阴。本来这边是宿舍楼,即使住的都是女生,但人多阳气也算旺盛。可中间隔了一条绿化带,相当于限制了阳气流通。”
“你认为问题出在那片运动场上?”
老富细细打量着绿化带,又抬头看向宿舍楼。“如果我没算出的话,婴儿的哭声,是从运动场那边传过来的。”
“不管那婴儿是怎么死的,跟刘老师没关系吧?”
“哼,你以为,血灵会跟你讲道理吗?”
“就是说,血灵杀人不需要理由?”
“我也说不准。”
“诶,去运动场看看。”我话刚出口,宿舍楼前响起刹车的声音。
我和老富急忙回到宿舍楼大厅,路丰和王玉财提着担尸架,正要走进值班室。
保卫科长表情纠结,杵在值班室门边,本想跟路丰解释两句。见我来了,立马松了一口气。
“呃,丰哥,还是我来吧!”我向路丰露出一个苦笑,从他手里接过装尸袋,默默走到床边,示意老富过来搭手,将刘老师的遗体装进袋子里。
保卫科长全程眉头紧皱,显然没想到,我和老富会亲自动手装尸体。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趁装尸的时候,将刘老师的亡魂引入体内。
而且刘老师死状惨烈,我也不想吓着路丰和王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