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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阴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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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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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文玩店门头不大,但藏式风格浓郁。门口挂着花纹绚丽的毡帘,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奶茶味。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身着藏袍,坐在老式木制玻璃柜台里面。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老花镜,身旁的小火炉正煮着热气腾腾的奶茶。 店内三面墙壁都挂着唐卡和一些早已发黄的画卷,老板低着头,两眼从眼镜上方看向我和靳漓。 “两位想看点什么?” 靳漓随口问道:“老板,你这有三界牌吗?” 老板微微一笑,示意我们在柜台前的木凳坐下。“你们算是问着了,整个阿墩子除了我这,你们在哪都找不到三界牌。只是不知道,你们是要古物,还是……” 靳漓见老板顿住,不解地瞟了我一眼。“老板,你这既然是古玩店,我们自然是要古物了。” “哼哼……”老板视线低垂,脸上流露出些许不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玻璃柜台,发现玻璃下面,的确摆放着一枚形似盾牌的小物件。 看材质,那物件肯定是骨制品无疑。三条很明显的纹路,在盾牌上形成一个人字。 我觉得老板的态度不太对劲,便指了指玻璃下方那枚小盾牌,轻声问道:“这就是三界牌?” 老板默默点头,却没把柜台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隔着玻璃细细看了几眼,发现这枚骨制品外表光滑圆润,但是色泽呈深黄色,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靳漓在柜台前坐下,继续问道:“这三界牌怎么卖?” “十八万。”老板嘴角仍挂着不屑的冷笑。 生意人我见过不少,可像他这样的老板我还真没遇到过。 “这么小个骨牌,就要十八万?” “嗬嗬,这面三界牌凝聚了灵气精华,只要是识货的,就不会嫌贵。” 靳漓一听老板这口气,不由板着脸说道:“难道还不能讲价吗?” 老板又是默默点头,视线紧紧定在三界牌上。 说实话,我对这种用头骨制品,根本没兴趣。不论是何种生灵,将其头骨制成饰品挂在身上,非但不能获取灵气,反而容易招惹邪祟。 这老板开价十八万,别说是我,换做其他任何游客,恐怕都难以接受。 “嗬嗬,不好意思老板,其实我们进来,是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老板摘下老花眼,抬眼看着我。“你们是来找人的?” “对。”我赶紧拿出手机,调出老富的照片。“请问老板,见过这个人吗?” 老板顿时变了脸色,瞪着眼睛问道:“他是你朋友?” “是的,他来过这?” “嗯,中午来过。”老板的表情很奇怪,目光再次扫向柜台里的三界牌。 “我那个朋友,是不是也对这枚三界牌感兴趣?” 老板摇了摇头,随即皱眉说道:“他自己带来一枚三界牌,请我帮忙鉴定真伪。” 靳漓不由奇道:“这东西还有假货?” “嗬嗬……”老板冷笑道:“这年头,什么东西没有假货!” 我瞪了靳漓一眼,赔着笑脸问道:“老板,那我朋友带来的那枚三界牌,是真的还是假的?” “呃……”老板竟然犹豫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 靳漓轻哼一声,从兜里摸出五张大钞,直接放到老板面前的柜台上。 老板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问道:“他真是你们的朋友?” “是的。”我朝老板晃了晃手机屏幕,“他叫富清江,是我们的好朋友。他叫我们来阿墩子找他,可他手机关机了。” 老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你朋友请我鉴定的三界牌,的确是真货。但那骨质却是人骨,而且年限很近。” “什么,人骨?”靳漓当场怔住。 “对,就是人骨。以前我在藏区收过一面人骨制成的三界牌,没过多久就转手卖掉了。那骨质我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看错。这种东西,极少在市面出现。” 我连忙追问道:“老板,你说我朋友的三界牌年限很近,那就不是古物了?” “当然不是古物,依我看,制成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十年。而且据我所知,在我二十岁之后,藏区就没有工匠,再敢用人骨制作三界牌了。” 靳漓与我对视一眼,满面狐疑地问道:“他那面三界牌,是从哪来的?” 老板摇摇头,同样也是满脸疑惑,“他说那东西就是在阿墩子出现的,还问我阿墩子周边,有没有会制作三界牌的工匠。” 我立即醒过味来,“这么说,我朋友是想查明那面三界牌的来源?” “没错,通常制作三界牌的工匠,都会在反面留下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印记。但你朋友带来的三界牌,背面没有任何印记。”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去找吾丹了,如今整个阿墩子,只有吾丹才会制作三界牌。我都跟他说了,他那面三界牌,绝对不是吾丹做的。” “吾丹住在什么地方?” “西鲁村。” “离这有多远?” “路程倒是不远,就是路不好走。西鲁村在滇藏交界,属于麻康。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沿着江边公路一直走,看到西鲁的路牌右转就到了。” 我和靳漓交换了一下目光,赶忙谢过老板,准备离开。 “年轻人……”老板从柜台里站起身来,表情凝重地说道:“你朋友那面三界牌,令人感到十分邪恶。我已经提醒过他,你们也小心点吧!” “谢谢关心!”我掀开门口的毡帘,靳漓跨出门槛,就压着声音说道:“这老头想必也拿了老富的好处,不然肯定要报110了。” “哼,你不觉得奇怪吗?老富昨天还在林城,他怎么收到一面来自阿墩子的三界牌?” “你不是说,昨天老富有朋友,去林城找他吗?那三界牌,自然是他朋友带来的。” “老富的朋友,从阿墩子把三界牌带去林城,老富又从林城带着三界牌回到阿墩子,调查三界牌的来源。那老富的朋友,怎么没跟他一起,去见店里的老板?” 靳漓走到车门边,回头瞥了下古玩店的门头。“莫非老富的朋友,没跟他一起回阿墩子?” “嗬,你看老富像是喜欢交朋友的人吗?” “什么意思?” “带着三界牌去林城找老富的人,多半不是他的朋友。” 靳漓讶然叫道:“难道老富在外面接私活?” “只怕没那么简单。” “那我们现在是回民宿,还是去西鲁?”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即便立即开车赶去西鲁村,也是午夜十二点半了。滇藏交界人烟稀少,西鲁村说不定连一间小旅店都没有。 老富中午离开古玩店后,如果即刻赶往西鲁村,现在也该回到县城了。 我还在犹豫,靳漓拍着车门说道:“先去了再说,没地方住就睡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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