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阴煞!”老富朝旁边退开,随即大声叫道:“老肖,把挖机的灯对着洞口。”
肖彦军调整好灯光,刚进跳下挖机,走到我身边。
洞口的黑气在灯光的照射下渐渐变淡,老富这才走回洞口边缘。
“顺子,你也过来看看。”
半圆形的洞口,直径大约在一米左右。靠近洞口的土层很厚,倒是不用担心洞口垮塌。
下方的墓穴面积不到六个平方,洞口呈漏斗状反扣在墓穴上面,墓穴内部高度将近三米。
那具包裹着铁皮的棺材,就放在墓穴正中。地面距离棺材的
肖彦军也站到洞口边上,看着下面的墓穴,不解地问道:“既然是坟墓,为什么不用土把周围填实呢?留下这么大的空间,有什么用?”
老富疑惑地摇摇头,他也没见过这种下葬的方式。
洞底棺材的样式,跟现在土葬用的棺材差不多。也是棺头翘起,中部向棺尾逐渐放平。
包裹在棺材外面的铁皮,主体仍是铁黑色,但有多处锈斑,估计棺底的铁皮锈得更厉害。
老富轻声说道:“奇怪,这铁椁上,怎么没有符文!”
肖彦军不安地看着我,“你们要不要下去?”
靳漓有点不爽,“这连根绳子都没有,你让他们怎么下去?”
“挖机上有绳子。”肖彦军说完,就跑去挖机上拿下一圈尼龙绳。
老富对我笑了笑,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他那意思,是叫我下去。
靳漓一脸不忿地问道:“你怎么不下?”
“我和顺子都下去了,万一出事,谁来接应?”老富又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后猛吸几口,随后蹲下朝洞里喷了一口浓浓的蓝色烟雾。
他这口烟,刚窜到洞口下方一尺,就陡然消散。
老富皱了皱眉,又看了我一眼,“应该没事,不过你还是小心点。”
眼下这种情况,除了我自己,也指望不上别人。
我让肖彦军帮我把绳子一端绑在挖机上,然后把绳子另一端系在腰里,就顺着洞口往下梭。
老富和肖彦军在上面慢慢放绳子,靳漓拿着手机电筒蹲在洞口边帮我照亮。
等我踩到洞底,发现墓壁全是黄土,唯独洞底的地面,竟然是暗红色的。
绕着棺材走了一圈,除了铁皮外椁和多处锈斑,并没有别的发现。
老富在上面小声说道:“你试试能不能把棺底翻过来?”
靳漓冷哼到:“哼,你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人,能把棺材翻过来吗?”
老富没理这丫头,继续让我试试。
在这个墓穴空间里,充满了阴煞之气。自从下了墓穴,我的心就怦怦乱跳。
刚才在外面,还能听到两声鬼啸。可到了墓穴里,却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越是看不到鬼魂,我就感觉心里没底。
只不过反正已经下来了,终归得弄清这具棺材是怎么弄死那两名工人的。
我当即把心一横,两手搭在铁椁上用力推,没想到这棺材还真被我推动了。
一侧棺底被抬起大约一乍,顿时从棺底与地面的间隙冒出几缕黑气。
“唔……”我只觉小腿像是被刀锋划过,低头一看,裤脚竟被黑气撕裂,小腿皮肤出现两条血痕。
老富在洞口惊声叫道:“快上来!”
我连忙松开手,抓住头顶的绳子就往上爬。老富和肖彦军同时也在拉绳子,我很快就被他们拉到洞口,靳漓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回地面。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肖彦军满脸惊恐,盯着我小腿的伤口。
靳漓撕开我的裤管,从衣袋里拿出纸巾,正要帮我擦拭伤口流出的血,老富急声叫道:“别动。”
我疑惑地看向老富,“怎么了?”
“老肖,你先帮我把铁板盖上,然后把挖机开过来压着铁板。”
等老富和肖彦军把铁板盖好之后,他才蹲在我身边,从烟盒里把烟全拿出来,叫我把腿放平,然后撕开烟纸,将烟丝抖在我伤口上。
“把纸巾给我!”
靳漓把纸巾递给老富,他又用纸巾隔着,把洒在我小腿伤口上的烟丝压紧。
“江哥,难道我中毒了?”
“你伤口现在是什么感觉?”
“就是痛啊,跟被刀划伤的感觉一样。”
老富松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羡色。“也就是你,换做别人,可能就上不来了。”
“你把话说清楚行吗?”靳漓不耐烦地瞪着老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卖关子。”
老富沉声说道:“我想,这大概就是怨毒。”
靳漓心急地催问:“什么怨毒?”
“鬼魂怨气所凝结的毒素,就叫怨毒。这棺材里的鬼魂,被困了数百年,不得转世投生,我也无法判断这鬼魂的怨气会有多大。”
“那现在怎么办?”
肖彦军从挖机上下来,重新蹲在我面前,指着我小腿上的伤口问道:“那几个工人,也是这么死的?”
老富听到肖彦军的话,拍着脑袋说道:“对了,工人的遗体还没下葬,我们赶紧去看看遗体。”
靳漓继续逼问:“下面的棺材就不管了?”
“当然要管,那具棺材不管埋在什么地方,迟早还会出事。但棺材现在还无法处理,得等天亮。”
“那让李校带我们那两个遇难工人家。”
“好。”老富扭头问道:“你还能走吗?”
靳漓把我扶起来,伤口虽然很痛,但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走回到工地大门,李校见我裤管被撕开,小腿上不但有血迹,而且还敷着烟丝,不由有些惊慌。
“你怎么受伤了?”
老富瓮声瓮气地说道:“还不是在墓穴里受的伤,多亏他跑得快,不然命都没了。”
李校哭丧着脸叹道:“这,这可怎么办啊!”
他身旁那位年长的保安,也是苦着脸说道:“李校,你还是换两个人来守工地吧!”
“没事,只要不下墓穴,我保你们没事。”老富让保安锁好大门,肖彦军也跟李校说了我们的要求。
“这大半夜的,你们真要去看遗体?”李校显然不想去。
“对,我们必须弄清楚,那两名工人是怎么死的。趁半夜人少,我们正好检查遗体。”
肖彦军好像想起什么,走到李校面前问道:“那两名工人遇难,你们通知110了吗?”
“我哪敢通知110啊!只是把校医叫过来,确定两名工人都死了。就赶紧联系家属,商量赔偿事宜了。”
“那就好,此时不宜宣扬,你赶快带我们去那两名工人家吧!”
李校迫于无奈,只好开车带我们去青山乡。两名遇难工人的家都在小冲坪,两家同时办丧事,但到了半夜,只剩自家内亲还在守灵。
遗体装了棺,还没上棺盖。我和老富走到棺前,揭开遗体脸上的白纸,便看到死者面部有几条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