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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能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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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 孕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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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华正对着眼前的字画唉声叹气,练习了一整个上午的他五只手指头握笔握得手都快僵了,还是没有一个字写得好,不!是跟好压根搭不上边,把宣纸拿高一看,歪歪斜斜的一串一串还蛮像条蛇,和他临摹的帖子相比…… “哀!算了!还是别打击自己信心了……”他甩了甩僵硬如树枝的手指,重新握上笔,正准备继续跟自己较劲的时候,一股明黄的气旋突然缠上他,在他胸前幻化成两只强健的臂膀,瞬间将他锁入怀里,后脑勺被人强托起,微凉的薄唇立刻落入来人的嘴里,封住,不同以往的温柔细腻使人迷醉,牧华不禁伸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最经不起的就是他这撩拨人心的温柔,只能随他予取予求,直到来人终于满意地放开他时,他甚至陶醉的忘记睁开眼,复又被人给啾了一口,才红着脸,撇过头去。 “怎么了?你的大军又攻下哪国的城池了吗?这么高兴?”牧华脸红归脸红,可没错过秦云嘴边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秦云灿灿如星的双眸幽深的看着他微红的双颊,不舍稍移开视线,“不是!我已答应过你,绝不轻起战端,朕今日高兴的是连年税收增加,来年终于可达成你期望减税免赋的目标了……”他撒了小小的谎,不是他不想告诉牧华他高兴的原因,而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说了牧华也无法明白他此刻高兴的心情。 “那真是太好了!”亲眼见证过流民万里,饿孚遍野的他听到这好消息,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不想此时讨论无相关的政事,秦云赶紧带开话题。 “你在练字!?”单指挪开沉重的镇纸,状似无意地将写满了字的宣纸拿了起来。 牧华本来还沉浸在减轻税赋的愉悦中,一见到秦云手里歪歪扭扭的字,差点吓尿,连忙伸手过来抢走他手中的宣纸,惊得秦云都没来得及反应,刷刷两下,撕了个粉碎。 根本还没看清字迹的秦云,硬生生的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咧开了嘴大笑,眼看着平时总是冷静自若的人白皙的脸蛋瞬间涨红成猪肝色,拼命想忍住笑意的秦云不禁又大笑了一波,最后在某人将要恼羞成怒前,识相的压抑住,才没惹得美人不快。 “还没看清呢!?怎么就撕了!?” “难以入目,当然就撕了!”牧华答得可迅速了,没有一颗艺术细胞的他早有自知之明,只是练了一早上,连写得端正的最低要求都达不到,着实令人泄气。 “谁一生出来就能写得一手好字,你刚学,不好看也是理所当然!”秦云满脸笑的从怀里掏出帕子,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牧华脸上、手上黑乎乎的,沾了不少墨迹。帕子在手里揉成一团,再摊开时,已变成了湿巾,小心地拭净牧华脸上沾抹上的墨渍。 “才不想你笑话!”牧华嘴里嘟囔了一句,恨不能把地上写坏了的废纸也一起毁尸灭迹。 从没见过牧华这孩子气模样,秦云不由得会心一笑,也跟着他幼稚了起来,“那不然,朕回头让太傅们找找朕幼时学课时习的字给你也笑笑!?” 牧华这一听,回头送给了他一个卫生眼,表情明白的告诉他,”幼稚!谁想看你写的字!” “吶,是你不想看,可不是朕不允啊!”说着,地上被揉成团的纸已经自动飘到他掌心里,牧华心惊地又要去抢,却被他阻止了,“都揉成废纸了!送我也不行?”秦云单手把成团的废纸抖开,皱巴巴的惨状可以看出主人当时有多嫌弃。 瞧秦云甩了几下都甩不开,牧华也就心安了,想这摊平了拿来垫便当都嫌麻烦,就不再去抢。 “送我吧!” “拿这做什么!?” “纪念!” “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送不送!?” “拿去,拿去!”连废纸都不肯给,他还没这么小气。 “既然都送我了,那就是朕的宝贝,你可不能再撕毁它!”秦云笑着要他承诺下,以免他反悔。 牧华被问得这是云里雾里的,不懂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可既然自己都答应了,自然没有收回的理由,便勉强点头同意。 下一秒,就在他睁开眼的同时,那废纸像时光回溯一样,在秦云手里自动展开,慢慢伸展回原来纸张的大小,不但如此,连皱纹都像变魔术一样被抚平,牧华这才惊觉中计:“你这浑蛋!” “你已经答应我了!”秦云笑看他几眼后,目光回到已经恢复平整的纸上。双手被人禁箍着的牧华就像光着站在大街上被欣赏的人,一目了然的看个明白。 “笑吧!笑吧!最好笑得掉光牙齿!……史人!”再补上一句! “你真毒!”秦云箍紧了他,倒也没生气,反倒是将地板上,凌乱的纸团全捡拾起,把它们宝贝似的抚平,一张张摆好。 江牧华见他没有半点讥笑的意思,在心里把自己给鄙夷了一顿。 “你干什么呀!?” “刚不是说了嘛!收藏呗!” “那么丑!有什么好收藏?”牧华满肚子疑问的看着他。 秦云淡笑着,却不解释,把宣纸收好后,反问道:“怎么想要临摹起字来了!?前些天,你还只是抄背文章啊!?” 牧华这才展颜,解释道:“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墙上挂了幅山水画,上头还提了首诗,这字写的真不错,不但苍劲有力,还很大器,实在好看,便临摹起它来,结果写了一早上,还是歪歪扭扭!瞧我手都僵了!中国的书法字真是太难了!”举着堪比鸡爪僵硬无比的手,觉得这辈子大概跟书法无缘了。 “你挑了国内至少名列头甲前三的书法家作品自然不容易临摹了!”秦云颇有深意的笑着,扬起的嘴角是江牧华看不懂的自得。 “是哪位名家!?是何大名?有机会你帮我引荐一下,让他教教我吧!”此话一出,秦云笑得更加俊朗,却没有回答牧华的问题。 “你看得懂画上这首诗的意思吗!?” 金色的脑瓜子在他怀里摇晃,凭他国小生的中文水平,哪能看懂什么诗词,秦云这根本是明知故问,但他的双眸里卻透着江牧华看不懂的期待和说不出的爱意。 墙上这幅画是小苑落成时,他心血来潮之作,当时并不曾思考过,有一天牧华能看懂诗画中的意境,不抱期待的结果,是把满腔的情意全诉诸于诗画中,露骨的言词现在想来倒有些赧然。 在那礼教束缚而又含蓄的年代,书信字画是传递表白的唯一媒介,也是搏君一笑的最佳方法。如若能得到圣上御笔亲书,那更是满门光彩,必定高悬于中堂之上;若赐与后妃,也是明摆着圣宠有加,绝对是要洋洋得意好一阵子的了,可惜,这些追爱的手段对于牧华一个来自异域之人,是没有一点用处的,他看不懂,也不明白诗画中的涵义,这个认知曾令他这号称文武全才的圣君在求爱路上,多有挫折。 而今,早已不抱希望的他不但亲眼见到爱人临摹他的字迹,更当面盛赞他的书法,叫他如何能不激动异常…… “你何不如现在就同我说说这诗写得是什么意思!?”牧华直接了当的要求,可把秦云给愣了,古铜色皮肤下一抹不明显的晕红染上他的双颊。 爱人直勾勾的求知目光射在秦云脸上,后者尴尬得耳根子都红了,有些无措地挪了挪身子,咳嗽几声后道:“诗词中的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是等爱卿有朝一日学成后,自个儿体会吧!” “……哦~原来这么难解啊!”牧华一知半懂的回复,又让秦云险些笑喷。 果然学习没有捷径,一切只能靠自己,牧华又重新铺上新的宣纸,执起笔练字。 本以为牧华只是闲着无聊杀杀时间,没想到,他这么专心致志,提起笔后,真把他给无视掉,当成了空气。 秦云瞧了几分钟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尽管牧华学得勤快,但他坐姿不对,握笔的手势也不对,写出来的字自然是歪歪扭扭,怎么看都像三岁小童的字迹。 于是,他俯下身去,从背后环住了他,再伸手覆在他微凉的手。 牧华吓了一跳,愕然的抬头看向他,秦云勾起唇角道:“朕的书法虽不敢自许第一,但总也排得上前十吧!教你绰绰有余!”怕牧华听出玄机,他只好自贬到十名内了。 说着,单手校正了牧华的坐姿,挺直了腰杆,“首先要坐正了,才能写好字!” 牧华再不看他,尽管两人姿态有些暧昧,还是乖乖地坐正,秦云一根根掰着他的手指,一本正经地教他拿笔的手势,声音没有平时的嬉闹,语气异常认真,简直换了个人。 “手跟着我动!”秦云一手包覆着他,连笔带手一起握住笔杆,慢慢在宣纸上移动:“先练熟永字八法的基本笔势,一撇一捺地写,就没问题了!” 牧华双目紧盯着宣纸上晕染开来的墨色,想集中精神,但两人实在太靠近了,“手别抖!”近到他的呼吸和气息都在他耳边缠绕着,若有似无地碰触着的肌肤敏感的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这里要用力!” 听到这一语双关,牧华脸色已经着火似的红,忍不住就想歪去了。想到男人总是炙热得吻,想到怀孕前翻云覆雨的画面,无可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滚着。 “嗯……”而他不自觉地回复出声,好似另一种呢喃,引人犯罪。 一个永字,写得两人呼吸粗重,才刚落下最后一笔,牧华都没来的及看清,是否端正,整个人已经腾起,被抱到了桌上,“你……你做什么!?” “我教完了!爱卿总得付点学费吧!” “你……!” -------- 后面两对夫夫,火热一番后,在重新切回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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