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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九品芝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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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太子朱慈烺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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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船舱内的太子朱慈烺,听到码头上的欢呼之声,起身走到窗前的他,看到灰溜溜上了船的刘文耀。 却没有看到舅舅周钟,更没有见到姥爷周奎一家人。 “刘提督,怎么回事?本太子让你请的人呢?” 见到刘文耀来到跟前,不等对方行礼,朱慈烺率先询问道。 “太子殿下,臣无能。”刘文耀躬身作揖请罪道。 “国丈被码头上的兵马拦住了,周指挥使也被对方杀了,他们说是奉了陛下旨意,所有私自买了船票的公卿官员,一律不得上船。” “可那是国丈,是本太子下的教令,他们也敢违抗吗?”朱慈烺那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不由显现出了几分红润。 阴柔的眼神,更是透着几分凌厉气势。 “太子殿下,现在码头之上的兵马,都是大将军帐下的人马。” “如今大将军不在,他们口称圣旨,无人能够阻拦他们。” 刘文耀有些泄气的说道。 周钟可是亲眼死在自己面前,那马背上的将军,看自己的眼神,满眼都是不屑。 他甚至认为,刚才他要是多说一句,对方手中的长枪,就会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 “这帮武夫,简直是反了,反了……” 朱慈烺气愤的发出了一声低吼。 “少师,少傅呢?” 愤怒的朱慈烺,虽然恨不得立即下令,斩杀了码头上犯上的将领,但他倒也没有愚蠢到,认为自己一声令下,士兵会听自己的地步。 “回太子殿下的话,少师和少傅在码头营地,与接驾的杨衍总兵,王希贤副总兵商讨,关于南下路线和安全问题。” 刘文耀连忙躬身回道。 朱慈烺口中的少师和少傅,指的是新乐伯刘文炳和驸马都尉巩永固。 “去,传本太子教令,让那杨总兵,王副总兵,把杀人的将领拿下,我要他们给我舅舅陪葬。” “还有,让他们把国丈请上船,把我姥爷的物品,一件不少的还回来。” 朱慈烺虽然在深宫之中长大,但是做了十三年太子之位的他。 这些年来勤学苦读,常常在崇祯的指导下,学习处理政务,身上多少沾染了一些帝王气势。 之前在宫中,他一直都是以恭顺的面目示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内心就没有想法。 自古以来,皇帝与太子,既是父子,也是君臣,更是利益纠缠的综合体。 朱慈烺的骨子里,多少有些仁慈和懦弱,这点是继承了母亲周皇后的个性。 早年作为帝师的吴伟业,后来就是以"太子性格仁弱"评价朱慈烺的性格。 同样,朱慈烺的骨子内,也继承了父皇崇祯的一些个性,那就是优柔寡断,遇到棘手的事情,就会冲动暴虐,以杀戮制造麻烦之人,从而解决麻烦。 比如崇祯杀袁崇焕,杀陈新甲等人,就是典型的骚操作。 身为皇帝,对于那些昏庸无能,只会拍马屁的官吏,他下不了杀手。 对待那些做事的人,一旦出现错误,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站在洪承畴的角度,当年松锦战役,兵败被俘,回去必死无疑。 皇台极却对他礼遇有加,他的选择,也就不奇怪了。 有句话叫不做事,肯定就不会出错,做的越多,难免有失误。 身为皇帝,崇祯赏罚不明,对于敢于任事之人,无论你做对了多少事,只要错了一件就杀了。 这样的做法,如何让人信服? 又如何让那些敢于做事的人,还怎么敢去做事? 而那些原本见风使舵之人,自是更不愿意做事。 这也就是大明朝,到了崇祯十六年后,陈演,魏藻德这样的昏聩之人,都坐上了内阁首辅的原因。 眼下的太子朱慈烺,身为储君,因为权势受到挑衅,不辨是非,不分场合,就下达太子教令,要处置军中将军。 这就是典型的政治不成熟,分不清是非曲直。 因为在他眼中,他的姥爷周奎,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姥爷,绝对是不会有错。 刘文耀迟疑了一下,恭声回道。 “太子殿下,是不是先跟少师,少傅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怎么?孤身为太子,难道处置几个作乱的偏将都不能吗?”感受到轻视的朱慈烺,恼羞成怒的看着刘文耀。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皇太子,处置这样的小事,完全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微臣这就去传令。”刘文耀拱手一拜,再次转身退了出去。 “太子哥哥,还是先请姥爷他们上船要紧,处理作乱的将军一事,小妹认为不急,等到了南京,再做处置不迟。” 见外人都离开了,船舱只剩下东宫伴读太监丘致中,李继周,还有定王,永王二人。 长平公主朱媺娖,低声劝说了一句。 “皇妹这是国事,你不要插嘴。”朱慈烺只比朱媺娖大一岁,对于这个向来被父皇宠爱的妹妹,朱慈烺没有什么反感。 毕竟她是公主,对于他没有丝毫威胁。 若朱媺娖是个男儿身,那彼此的关系,自然不会这般亲密。 可即便平日里,他也很疼爱朱媺娖,但这会涉及到自己的权威,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呵斥了朱媺娖,警告了她一声。 “太子哥哥,皇姐说的对,你怎么可以凶他呢?” 永王朱慈炤,虽然只是一个九岁孩子,但从小失去母亲,被懿安皇后待他大的,却是颇为机敏。 平日里她与长平公主也最为要好。 因为他的母亲天贵妃,是周皇后的死对头,所以朱慈烺和朱慈炯,收到母亲的影响,对于这个幼弟,其实一直不大喜欢。 “小贱种,太子哥哥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定王朱慈炯,今年十一岁,是周皇后小儿子,排行老三。 这家伙长得白白胖胖,别看人畜无害,但从小受到姥爷周奎的挑拨,他对于朱慈炤这个便宜弟弟,可是没少欺负。 “皇姐,我不是贱种……” 朱慈炤的相貌,说起来最像崇祯,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与崇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刻被朱慈炯骂着贱种的他,满脸都是委屈之色,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长平公主。 “定王弟弟,你在胡说八道,别怪姐姐抽你。” 朱媺娖生气的瞪了一眼朱慈炯,伸手拉着朱慈炤安慰道。 “永王弟弟莫哭,咱们不理他们。” 说罢朱媺娖拉着朱慈炤,一跺脚便走出了船舱。 “太子哥哥,这个小贱种,就知道装可怜,迟早我要打死他。” 朱慈炯那张小胖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别看这小子才是个孩子,心思却是十分歹毒。 “住口,他是父皇的子嗣,你以后再说这样混账话,我先废了你。” 朱慈烺毕竟年长几岁,对于一个没娘的孩子,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认为要除之而后快。 被训斥的朱慈炯小眼珠一转,立马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 “太子哥哥教训的是,小弟知错了。” “算了,以后记住本份就是。”朱慈烺摆摆手,心情颇有些烦躁。 不久之后,少师刘文炳,少傅巩永固与太子卫队提督刘文炳三人,便联袂而回。 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国丈周奎,以及他的几个儿子,还有一众家眷。 “姥爷,您没事吧?”见到国丈周奎,太子朱慈烺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 此刻周奎的老脸上,还挂着泪痕,侄子和儿子先后被杀,家产被掠夺一空,这会看到太子殿下,他好不容易止不住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太子殿下,您要为老朽做主啊。” “你表舅周镜,小舅周钟被人无辜杀害,这那是杀人啊,这分明是打你这个储君的脸面啊。” 在周奎跪下刹那,周家众人纷纷哭倒在地。 面对周奎添油加醋游说下,朱慈烺气的脸色铁青,双目冒火的看着刘文炳和巩永固。 “孤不是说了吗,严惩杀人将领,归还国丈的家产吗?” “你们为何不执行?” 面对太子的询问。 刘文炳刚要开口,巩永固拉了拉他的衣角,躬身拜道说道。 “请太子殿下责罚,臣无能。” “请太子殿下责罚。”刘文炳,刘文耀兄弟随即连忙躬身请罪道。 “你们这是何意?”朱慈烺见三人这幅表情,一时倒也不好处置。 “回禀太子殿下,如今码头之上,人潮汹涌,鱼龙混杂,情况很不明朗。” 巩永固这才开口解释道。 “而且陛下确实有旨意,私自买船票南逃者,不但要没收财务,还要一律遣返回京。” “大将军现在下令,没收财务,准许部分公卿官吏轻装上船,已经是违背陛下旨意。” “码头上的将军们,也是遵令行事,这个时候如果处置将军们,一旦他们暴乱,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我与护送的总兵杨衍商议之后,暂时先以安抚为主,等安全抵达南京,再做处置。” “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朱慈烺迟疑的看了眼几人,犹豫了片刻,只得点头道。 “那就先这样,让他们速速开船吧,待在这里孤烦闷的很。” “请太子殿下放心,杨衍总兵已经调拨已定,半个时辰之后,太子殿下的楼船便可开拔。” 刘文炳躬身回道。 “你们退下吧。”朱慈烺摆了摆手,上前拉起周奎说道。 “姥爷,你放心,到了南京,孤一定为你逃回公道。” 周奎人老成精,他知道自己的荣华富贵,家族的富贵,全在太子身上。 这会自然不会让太子难堪,只是一脸委屈的说道。 “太子殿下是我大明储君,未来的皇帝,自当以国事为重,老朽这些家事,不敢让殿下您费心。” “姥爷您是国丈,他们欺负你,就是其父孤,欺负母后,孤绝不会饶了他们。” 面对委曲求全的周奎,朱慈烺想起母后的叮嘱,让他照顾周家之人,如今自己没有照顾好,还让他们受了委屈。 这自是让朱慈烺心中充满愤怒,也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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