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快地转过身去,冷冷地对着刚刚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是谁?”
“我是刘琦。”
“哈哈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刘琦在里面睡觉呢,你是刘琦养在家里的鬼吧?”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但是我真的是刘琦,主卧里面睡觉的那个,只不过是顶了我的身份在活着而已。”
“你的身份?你的意思是刘琦害死了你?”
“那倒不是,他只不过是在我死了之后冒用了我的身份,所以我怀疑,他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那你是怎么死的?”
此时我也不知道这个鬼跟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想此时我反正也没什么意思,正好我就跟他聊聊,也当是打发时间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刘琦和华子就醒了,到时候就有人帮我了。
“你知道这里以前是个工厂吗?”
“嗯,我听说过。”
“我就是死于那场大火,我不仅惨死在那场大火中,还尸骨无存,所以才让他冒用了我的身份。”
“可是除非你们两个是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否则他又怎么那么容易就冒充你呢?你的家人呢,他们难道认不出你么?”
“我没有家人!”男鬼说到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悲凉:“我十几岁的时候,我的家人就都不在了,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生活,所以我死了之后自然也不会有人去追究。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而且他去做了整容手术,所以冒用我的身份就更加不会有人怀疑。”
“找你这么做,他一定是有很大的问题,不能再用自己的身份继续生活,所以才冒用你的身份。”
男鬼的这话,让我脊背发凉,我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这几次和刘琦接触下来,我倒是更倾向于相信男鬼的话。
“是的,我觉得发生他身上的事情还不小。”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此时我默念了口诀,所以我能够看到那个跟我说话的男鬼此时就在我对面的那面墙上。
只是我未动声色,仍旧一副很茫然的样子,以免让他对我产生戒备。
“直觉。”
“直觉?”
他只说了两个字,让我有些搞不定出状况:“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不想看到你受害,所以我才选择出来告诉你这些。”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又继续问道。
“什么都不需要,我只希望你能尽快和你的朋友离开这里。”
“我的朋友?”
“客房的那一位不是你的朋友吗?我觉得应该是的,主卧那位根本没有朋友。”
我觉得我一定是遇到了一个非常聪明的鬼,至少他的思路特别清晰,所以和他说话我还是要加点小心。
“看来你对刘琦很了解!”
“嗯,自从他冒用我的身份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他了,所以他做的一些事情我都知道。”
“哦?”我有些惊讶:“那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我认为他不知道。”
这个回答还是很诚恳的。
“那刘琦,我还是这么称呼他吧,因为除了这个称呼我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你不介意吧?”
我无奈的说了一句。
男鬼却突然沉默了,我等了好半天才听到他叹口气道:“好吧,毕竟你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就叫刘琦,这个我能理解。”
我笑着道:“谢谢你的理解,还有啊,其实你可以不用一只在那飘着,我们两个都放松一些,这样也更方便我们聊天。”
男鬼:“没关系,我都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不能跟你聊太长时间,里面那个很快就会醒过来,所以我马上就要走了,在我走之前,我还是想跟你说赶紧叫醒你的朋友一起离开这里吧,要不然等他醒了之后,你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谢谢你的提醒,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了要跟刘琦一起合作,其实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更加好奇了,所以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能走,我要留下来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如果他真的是冒用了你的身份,那我也要帮你把身份拿回来。”
男鬼又沉默了一下:“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劝你了,看来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我不能阻止你去做正义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做了害人的事情的话,希望你最终能让他收到惩罚。”
男鬼说完这些话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我是亲眼看着他离开的,然后我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口渴才想起我本来是要拿水喝的,于是我再次起身,按照记忆找到刚刚摸索到的电灯开关的位置,这次再要按下开关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但是我等了半天也没有再听到阻止我的声音,所以我便按下了开关。
啪的一声,整个客厅都通亮一片。
我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红茶回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坐在沙发上刚想好好捋捋刚刚那个男鬼说的话,就听见主卧传来刘琦的声音。
“哎我去,没想到我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啊,都天黑了。”
刘琦一边说话一边伸着懒腰从卧室里面走出来。
看到我,他露出了很是惊讶的表情:“你该不会一直在这坐着了吧?”
我轻轻地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你这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们三个要是都睡着了会突然蹦出个鬼来吧我们都给掐死了,所以就牺牲一下呗!”
刘琦看着我挑挑眉:“小样的,你这是想要套我的话?”
我轻轻地笑笑:“那还用套你的话么,在餐馆的时候你自己都说了你的家被鬼给霸占了,我又不是不长心,怎么能不把这么重要的问题放在心上。”
刘琦对着我嗤了一声:“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还真信啊,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确定你是随口一说?”我死死的盯着刘琦问。
他本来还跟我对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但是对视了一会儿,他突然移开了实现,对着落地窗的方向说:“我怎么就不是随口一说了,你也不看看我和华子一共喝了多少酒,估计那个时候我脑子都抽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