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犹豫的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铜铃来,这个铜铃很小,只有拇指一半的大小。
但是我记得黄七跟我说过,这是小东西大能量,用它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压制住巨大的火苗,哪怕是一片山那么大都可以。
我不知道他针对现在的情况好不好使,但我总要试一下。
于是我便一边念着口诀,一边将这个拇指一半大小的铜铃压在了最高的那个火苗上面。
我不停的念着同一句口诀,那铜铃也渐渐的开始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大,要很仔细才能听得见,但是这声音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直接从火苗的中心穿了过去。
那原本旺盛的火苗立刻就像是受到了压制,一点一点的弱了下去。
但是这火苗很顽强,即使再弱也没有熄灭,仿佛还有点苦苦挣扎的意思。
我当然不让这火苗再重新剧烈的燃烧起来。
但同时我也紧张地盯着那悬在火苗上面铜铃,因为我也不知道它能坚持多久。
突然,从铜铃的外壁上面发出一道刺眼的的光来,笔直的射向那微弱的火苗,那微弱的火苗还狠狠地挣扎了几下才完全熄灭。
此时,我堵在胸口里的那口气终于释了出来。
这个铜铃果然厉害!
黄七是真不骗人啊!
我赶紧将那黑符和铜铃一并从父亲身上拿下来,担心晚了一步它们就又要燃起来。
可是当我将黑符和铜铃顺利的从父亲的身上拿下来,捧在手上想着该怎么处理它们的时候,突然看到那黑符在我的手中剧烈的震动起来。
就在我的双手都快要被震麻了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铜陵里面钻了出来,一点点的由小变大。
黑影逐渐清晰,原来是一个身着黑袍的鬼魂,他高大冷峻,给我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他用那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凝视着我,诡异的笑着。
我本能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护在父亲的床边,双手却不敢动弹。
“你是谁?为什么要伤害我父亲?”我大声问道。
黑袍男鬼却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冷笑。
他向我飘来,毫不犹豫的伸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我毫不犹豫的拿着手中的黑符和铜铃朝他的胳膊拍去。
但我并没有拍到他,被他及时给收回了。
“呵呵,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的。”
我回答道:“我总不能任由你把我掐死吧?”“”
他笑着道:“你想多了,我根本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他的笑容太过阴森,和他说出的话根本不相符。
“那你想干什么?”
黑袍男鬼勾唇笑了笑,他笑的时候,还有绿光从眼睛里折射出来,这光是真好看,但也是真吓人。
“我是来讨债的。”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而低沉,仿佛刚从地狱里出来的一样。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讨债?我家跟你无冤无仇,我不明白你到底是要跟谁讨债?”
黑袍男鬼此时此刻情绪非常稳定,他只是冷笑着看着我说:“无冤无仇这四个字儿也只是你自己定义的,是你自己自以为是的想法,不能做数。”
我看着他冷嗤一声:“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我们陆家向来不会任何人为敌,也不会欠任何人的债。”
“哈哈哈,哈哈哈,你觉得你说这些有用?我告诉你,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就等着受死吧,虽然是你父亲欠了债,但谁让他现在躺在床上连话都不能说呢。所以你父亲欠下的债,从现在开始就由你来还吧。”
黑袍男鬼打断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正要说话,他再次伸手向我抓来,这一次我没躲,而是任由他的鬼手扼制住了我的喉咙。
“你竟然不躲?”他的眼中闪过的一丝诧异,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因为我不信你会就这么弄死我。”
“这个你倒是没说错,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你死了。”黑袍男鬼轻笑了一声,然后他便放开了我。
他问我:“那边那个老头是干什么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边那个老头?
我艹!
这时我才想起盲人老头儿来。
我真他吗的服了,刚刚我是失忆了吗?我竟然把他往的一干二净。
我把他的带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让他帮我吗?我不是为了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吗?
结果倒是我自己嘁哩喀喳的发挥了不少,而他到现在还在那里静静的坐着。
难道他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可能啊!
“那是我在路边儿捡的一个老头儿,眼睛不好使,和我们家没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牵连无辜啊。”
“路边儿捡的,呵呵,我怎么看着像是他自己送上门的呢?”
“你认识他啊,该不会是你们两个也有仇吧?”
黑袍男鬼挑了挑眉:“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不希望他留在这里,我给你点儿时间把他给我赶走,我先去休息一下。这样最起码能保抱住你父亲的命吧,要不然恐怕他永远都不能醒过来了。”
威胁我?
关键是我还得守着,因为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我便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能靠近我的父亲。”
“你还跟我讲条件?”
“难道我这点要求你还不能答应吗?”
“呵呵,能,我可以成全你的这份孝心。别让我失望,我去休息了。”
说完,黑袍男鬼就刷的一下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先是看了看外面铮亮的天空。
现在的鬼是真猖狂了,这大白天的就出来溜达,仿佛一点儿禁忌都没有。
无奈的叹口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走到盲人老头子面前,我还想着他是不是睡着了?结果刚站在他面前,他就开口说:
“你这小子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不过你确实有点本事。”
艹!
这老头没睡着,而且什么都知道,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也不影响他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笑着道:“我就是一时情急瞎闹腾,这不是有您坐镇嘛,我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