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说几遍我也不怕,我说的就是事实,你总说这个是骗子,那个是骗子,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骗子。我说老赵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不是自从他来了之后,你们家才变成这样的?”
那大爷越说越生气,见赵父不吭声,便又看向那个白老先生。
白老先生这次终于将头抬起来了,并且他还将手中的拐杖也举了起来,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混蛋,你给我闭嘴,要是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打烂你的嘴。”
那大爷刚要说话,赵父赶紧道:“老吴啊,你别说了,我觉得白老先生说的对,这两个小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吴大爷死死的皱紧了眉头,抬起手对着赵父点了不知道多少下,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赵母:“就是啊老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你可没少在我们面前说白老先生的好话啊,今天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要不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吴大爷无奈的看着赵母:“赵松他妈,有些话你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说了不少这白老先生的好话啊,从他一开始搬到这里来,我就看他不顺眼,一天天的,装成一副什么都很懂的样子,实际上呢,我看他懂个屁啊,一把年纪啊,安安稳稳的养老算了,别人家的事情还是少操心吧。”
白老先生深吸一口气:“哼,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的事情就是让我管我也不可能管,别人家的事情你还是少跟着操心吧,废话那么多,你能帮着解决什么问题?”
吴大爷看着他嗤笑了一声:“那你说说你能解决什么问题,人家赵松的父母可是见到你就一口一个白老先生的叫着,对你那是十分的尊重了,那有什么用呢?你天天吹嘘自己这也行那也懂的,我看你也就是瞎白话的能耐,你要是有真能耐的话,倒是让赵松赶紧好起来啊,那么优秀的一个高材生啊,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那也是社会的损失啊。”
“你没完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姓吴的,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给我小心点。”
白老先生这回还站起来了,只不过他毕竟是一把年纪了,腰也弯了,就算是拄着拐杖也站不直。
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倒是挺有神的,不过那个神儿……可不是精神的神,感觉就是神叨叨的,一跳一跳的。
他的视线从我的身上闪过,我们两个的视线也就只有一两秒钟的交汇吧。
我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当然肯定是不好的东西。
这老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并未声张,甚至和华子交头接耳都没敢。
“哼,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别人都不想和你这种人计较,并不能说明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
“我什么我,你不用这么瞪着我,你也是这样看着我,我越是觉得你不像是好人,谁家好人是你这种眼神的?”
“你……”
这白老先生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赵母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其实大家都是好心,这要是为了我们家的事情伤了和气,我和我们家老赵这心里也过意不去,白老先生,要不我还是扶您进屋休息吧,这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
白老先生重重的哼了口气,又用力的等了吴大爷一眼之后,才由赵母扶着站起身,往身后的那栋楼走去。
赵父看着吴大爷:“哎呀,我说老吴啊,你怎么能那么跟白老先生说话呢,真不应该的。”
吴大爷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看着照顾:“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看你就是被洗脑了,从那白老头搬来我们这里开始,你们就什么都听他的,仿佛他说的就是圣旨一样,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你们还真当他是到我们这里隐居的高人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们都要成了他的奴隶了,我真是服了你们。”
“话不能这么说,很多事情都能验证,人家白老先生说的就是对的啊,你想前两年发的大水,还有……”
“行了吧,你的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是不是那白老头把你们的脑子给洗了,你们现在又想来给我洗脑啊?我跟你说啊,你们愿意给他当奴隶,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愿意。”说完,吴大爷一挥手,往小区外面走了。
赵父看了看我和华子,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也没和我们说话,转身走了。其他人也都接连回家去了。
我和华子对视了一眼,也往小区外面走去。
但是没想到这个吴大爷的腿脚竟然这么快,我们出了小区之后,两边马路都看了看,也没看到他的影子,我和华子只能兵分两路去找他。
直觉告诉我们,从这个吴大爷的嘴里一定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他也可能成为我们进一步接近赵家人的突破口。
小区前面,就是一条河,我走上桥的时候就看见对面桥下有个人挺像吴大爷的,于是加快了脚步,并且赶紧给华子打了电话。
等我走到对面桥头,我站在上面,往下一看,正好赶上吴大爷晚上看,我们两个四目相对,他皱了皱眉头,然后他说:“我就知道你们会跟过来,下来吧。”
他没有赶我走,我还挺意外的。
我赶紧沿着旁边的一条小路下去了,吴大爷正在看着他人钓鱼,见我下来,便对我指了指后面的一个大石头,示意我过去。
我们两个一起在那块大石头上面坐下来,他对我说:“人家正在钓鱼,我们在那说话太打扰了,还是在这说话方便一点。”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吴大爷又问我:“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年轻人呢?”
我指了指桥上的方向:“在后面呢,马上就过来了。”
吴大爷点点头,忽然又沉默,给我弄得挺紧张的,也不知道他这忽然沉默是什么意思,只能先安静等一会儿。
我用脚轻轻扒拉着地上的石头,没扒拉几下,就听见他问我:“你们两个真是来帮赵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