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情我还真有点儿适应不了，毕竟我们和他是真的不熟。
我和华子面面相觑，这个时候那小老板儿已经将烟递到我们面前。
“来吧，别客气，都是男人，我还能不知道这烟瘾犯了是什么感觉么？要是不能及时来上一根儿解解馋，都能把人给憋死，再说了，咱们男人之间互相给根儿烟抽抽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
我和华子又对视了一眼，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们两个要是再不接下这份好心，那可真是有点过于矫情了。
于是我和华子分别从烟盒中抽了一根烟出来，小老板儿立刻递上来打火机：“这就对了嘛，出门在外的，互相帮助，指不定那天你们来吃东西我没有烟抽了，还管你们要一根呢！”
我和华子点烟的功夫，小老板儿很自然的在我旁边坐下来，然后很自然的跟我们聊了起来：
“你们这天晚上来这里也不吃东西，不会是专门来找高老头的吧？”
“嗯。”我也没避讳什么，直接点点头。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啊？”
“也没什么，就是想找那大爷聊聊天。”
“哦，这样啊，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今天高老头不能来了。”
“为什么？”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小老板儿问。
“他呀，生病了，估计这段时间都不能来这边了。”
“生病了？”我不解：“可是昨天我看他身体挺好的啊。”
“哎，什么事儿都不能看表象嘛，有的人啊，就是喜欢硬撑，尤其那高老头，总说自己没事儿身体好，我看他事儿大着呢。哎，世事无常啊，有些人明明今天还好好的喘着气儿，明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小老板儿一边说一边叹气，我和华子只能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这时正好有人招呼小老板儿，他就赶紧死命的吸了两口烟，然后扔掉烟头踩灭后就急急的吵着摊位跑去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那个高老头还没来，我问华子：
“没准那小老板说的对，看来那个老头儿是不能来了，我们要不要回去？”
“也许人家是有什么事儿给耽搁了呢，来都已经来了，就再等等吧。”
我想想也是，就点点头。
一阵风吹到我和华子浑身湿透的身上，很凉，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紧接着又来了一阵风。
华子咬着牙：“他吗的，这是什么鬼天气。”
我看向天，满天的星星，一点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可是这一阵阵的凉风属实让人扛不住。
我有些呆不下去：“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华子也坚持不住了：“走。”
我们两个刚起身那小老板忽然又回来了：“你们两个还没走啊，我刚才听说高老头好像是在家里，你们要是着急见他我可以带你们去。”
“还是算了吧，老人家生病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去打扰了，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那有什么的，高老头自己一个人，生病了在家肯定也是苦闷，要是看到你们去，说不定很开心嘞。”
看来这小老板是很了解高老头的。
“你是说他无儿无女？”
“是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才听说，你说他今年都把事多了，就一个人过了这么一辈子，多可怜啊！正好今天赶上了，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这小老板未免也太热情了一些。
“算了算了，毕竟我们也不熟悉，我们还是不去了。”
我还是拒绝，可是这小老板儿也够有毅力的：
“哎，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轴啊，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多接触几回那不自然就熟悉了么。这样，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收摊，然后我们一起去。”
说完小老板也不等我们回应，自顾自的就往自己的摊位走去，我本想叫住他的，但是华子拉住我：“算了，要不我们就跟去看看吧。”
我没做声，很快那小老板就收拾好了，急匆匆的朝我们跑来：“让你们久等了啊，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我和华子就这么湿哒哒的跟着他有了。
路上，还是时不时的会刮起一阵风，等我和华子随着这小老板儿走到一处平方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吹的八成干了。
这地方离刚刚那条街不是很远，我们大概也就走了二十分钟，这里看起来还挺有人气的，前前后后有四排房子，每一排房子大概有两户人家吧，高老头住在最西面的那一家。
屋子里面亮着昏黄的小灯，走到门口，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低低的呻吟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小老板敲敲门，并没有人回应，还是隐隐约约有呻吟声传来。
小老板只能又敲了敲：“大爷，我们来看看您！”
他的手不经意的搭在了门板上，门便轻轻的开了一条小缝，原来门没锁。
小老板儿继续说道：“大爷，我看您这门没锁，我们就自己进来了啊。”
这门的折页似乎是生锈了，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有点刺耳。
这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那微弱的光亮就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我们走进卧室，这里面的陈设很是简单，一个柜子，一张床，再也没有多余的了。
高老头蜷缩在床上，呻吟了一会儿之后才虚弱的问我们：“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两个在夜市儿街头等你，我看他们两个像是有急事找你，就给带过来了。”
什么跟什么？
这家伙怎么胡说八道？
我很想怼回去，但一想，来都已经来了，什么原因来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们有什么急事啊？是不是昨天晚上回去后出什么事情了？”
高老头虚弱的问，他本想要起身的，但是挣扎了一下又倒了下去。
“大爷，我来扶您。”
小老板很有眼力见儿的上前将高老头儿扶了起来，并且贴心的问：“你要喝点水吗？”
高老头道：“那就麻烦你去隔壁给我打点水喝，我这屋子里没有水，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