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一双眉毛恨不得要拧成麻花了。
“说脏话就没意思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骗你,所以你要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那我们确实也没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这他吗的回家反将了我一军。
“那你说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时间的概念?”
“对,我就是没有时间概念。”
“好,那下一个问题。周齐是什么时候到苗樱身边的,是你先出现的,还是他先出现的。”
“他!”
毫不犹豫的答案,而且这一个子几乎是从对面的口中咆哮出来的。
“所以你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出现的?”
听到我这么问,对面冰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他很满意的看着我: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艹!
知道这家伙说话不中听,我都懒得和他废话,也懒得让我的心情随着他的话而波动了。
见我一直没说话,对面的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他出现了,我也没机会和你见面。”
“我倒宁可我们从来都没有机会见面。”
“可是我们见面了,才能让你的这一生更有价值不是吗?”
我苦笑。
“什么价值?你觉得现在我这样是在体现自己的价值?难道我不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如果不是你辜负了苗樱,我这辈子能过得这么辛苦?我好好的人生都被你给毁了。”
本来我是想心平气和的,但是听到他说这话,我实在是绷不住了。
价值?
如果我早知道这辈子我要这样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倒宁愿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来过。
我让父母跟我一起遭了殃,要是没有我,要是他们生了一个普通的孩子,这辈子也不会活的这么辛苦了。
“你看你,刚才还担心我绷不住,结果我没什么事情,你倒是先急了,谁没有个前世今生啊,那些过得苦的人,说不定都是上辈子没干好事,所以这辈子专门来赎罪来了,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狗东西,真他吗的是个狗东西,竟然把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我咬着牙问他:“你是怎么做到问心无愧的说出这些话的?”
他笑了,抬手在自己的心口位置锤了锤:“因为我根本就没长心啊,而且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一体的,就应该荣辱与共,所以我就理所当然的觉得你现在承受的这一切是应该的,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关系吧。”
这都扯上因果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且,他还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没有心,我还能指望他说什么好听的话吗?
“对,对对对,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就是我点背,谁让我摊上了你这么个前世呢,你做的孽我来收,这样行了吧?”
对面满意的笑了笑:“这就对了,你能认清现实就好,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纠结,这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我就不再浪费时间了,继续下一个问题吧。”
“你是想问,周齐来到苗樱身边之后都做了什么吧?”
对面得意的看着我,眉飞色舞的,不过他真说对了,我确实想问这个问题。
“那你说说呗,我确实很像知道那孙子又对苗樱做了什么。”
“弥补吧,竭尽自己所能的去弥补,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所做的这一切肯定是另有目的,所以我们坚决不能让他得逞。”
“所以你并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我抓住了重点问。
对面的垂下眼,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就是不知道才能更体现你的价值,要不然要你何用。”
“你他吗的……”
我咬着牙,刚开口骂人,他就挑眉看我。
“别激动,别生气,因为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容易让你中风,如果你不趁着现在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那你就是日后做了鬼都不得安生,况且你不是还有一对老父母吗?就算你想破罐破摔,也得为他们好好着想一下不是么?”
又提到了我父母,我这火是彻底压不住了。
我拿起面前的酒杯就朝着对面砸了过去。
“你他吗的说话就说话,别他吗的老扯上我的父母啊,要不然,我还就什么都不管了,你自己欠的债自己还去。”
对面只是偏了偏头,就将我砸过去的酒杯给躲开了。
酒杯摔在地上竟然没碎,只是里面的酒洒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看洒在地上的酒,啧啧了两声,一脸惋惜道:
“这么好的酒,洒了真可惜了。”
“你要是再敢拿我的父母威胁我,我把你这里的酒缸都给你砸了你信不信?”
我咬着牙,愤怒的视线落在旁边的那一排酒缸上面。
“随你便。”
他摊了摊双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
我点点头,站起身,拿起刚刚坐的椅子就朝着那边的酒缸砸下去。
嘭的一声,椅子的腿掉了,可是被我砸过的酒缸却完好无损。
他对着我轻笑一声:“呵呵,我的酒缸质量很好的,你要是想要将它们都砸碎了,可要费点力气了。”
我本来还在气头上,可是看他衣服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表情,我再看看我刚刚用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摔碎的酒杯,这火气顿时就消了下去。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激将法?”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怎么,你该不会这样就放弃了吧?那我真瞧不起你。”
“呵呵,”我冷笑一声:“被你瞧得起有意思?还是能解决什么问题?”
对面耸耸肩:“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答案呢?”
“我并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既然这样,那你就努力去挖掘我想知道的答案吧。其实你没必要拿这些酒撒气,因为说不定它们会帮到你的,记住我一句话,酒有的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
他说完这些,又忽然消失在我的眼前。
但这一次,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也就是说,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道门走去,却又听见黄英大仙儿的声音:
“带壶酒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