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回信息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忽然打开了,见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我赶紧收起手机走上前。
“医生,我父母怎么样了?”
医生摘掉口罩,面色严肃,眉头也微微皱着。
我一看这表情,险些站不稳。
“你父母的情况很特殊,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可是他们的生命体征一直都不平稳,一会儿会送到病房去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特殊监护,如果能熬过这二十四小时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熬不过……”
不等医生的话说完,我的脑袋已经嗡嗡开始响。
医生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父母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沈婷婷愿不愿意放过他们了。
后来父母被送去了病房,看着他们的身上插满了监护仪器,我的心都要碎了。
天一亮,我就拜托华子帮我照看父母,准备去陆家走一趟。
“你要自己去?”华子拉住我,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点头:“沈婷婷那鬼东西不是说了,让我最好不要和黄七爷一起,我要是不按她说的做的话,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还是觉得你自己去不妥,要不你还是问问七爷吧,总是要回去,往家里拐一脚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我觉得华子说的有道理,我自己贸然行事,万一遇到什么问题,还是要黄七来帮忙,还不如提前和它打个招呼,这是最起码得尊重。
“行,我回去问问黄七爷的意思,那医院这边就拜托你了。”
我轻轻地拍了拍华子的肩膀,此时我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谢谢两个字太单薄,已经无法用来表达我心里对他的感激之情。
华子道:“放心吧,这里有我守着呢,你处理好你那边的事情就好。”
我离开了医院,打车往家走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拿出一看,竟然是周齐打来的电话。
“陆寻,你没在家啊?”
“我回老家了,你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几天没联系而已,虽然我们也只是刚说了一句话,但我竟然觉得很别扭,周齐给我的感觉很是陌生,就好像我们刚刚认识,第一次通电话一样。
“你怎么回老家了?”
“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
“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很快就处理好了。”
“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不对劲呢?陆寻,我这才走了几天啊,咱俩就生疏了?”
电话那边传来困惑的声音。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见我没有说话,周齐又问:“陆寻,你到底怎么了,我告诉你啊,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能瞒着我啊,咱俩都兄弟这么多年了,你有事儿,我必须到场,为了你我是可以两肋插刀的。”
这话换做是以前,我肯定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话就莫名的觉得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真没什么事情,家务事而已,你不用担心,走了这么多天,舟车劳顿的,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我回去了,找你喝酒。”
“不对,你这语气我一听就是不对劲,我们两个兄弟都多少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么?到底怎么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跟我说清楚的话,我就直接去你家找你去。”
“你看你……”我无奈的叹口气:“都说了没什么事儿,我就是这几天太累了,不太想说话,你要是我哥们的话就别逼我了啊,我家里人叫我了,我得过去了,就先不跟你说了。”
“哎,等一下。”周齐叫住我。
“还有什么事儿么?”
“苗大师为你受伤,你都不问问她现在怎么样了吗?太无情了吧?”
“那苗大师现在还好吗?”
关于这一点,我确实没想到,所以就顺着周齐的话问了一句。
“你这……哎,算了,我看你现在也是无心想别的事情,不管你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你还是专心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吧,其它的等你回来再说。”
周齐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之后我见还有一段路才能到家就准备靠在椅背上面休息一会儿,毕竟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现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就算是睡不着吧,眯一会也多少能好一点。
可我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旁边的司机师傅说:“兄弟,你要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啊?是去昨天晚上着火的那户人家不?”
“着火?”我立马就精神了,看着司机师傅问:“你是说我要去的那个地方昨天晚上着火了?”
“嗯,据说烧的还挺严重呢,一栋房子就剩下个框架了。”
直觉告诉我,着火的那户人家就是我家,我的心已经咚咚地跳个不停。
我赶紧对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您加快点速度,我着急。”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我家门口围着满满当当的人在往里面张望着。
我的心立刻就沉了底!
果真是我家!
还不等出租车停稳当了,我就赶紧跳下了车。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那厚重的人群中挤过去,然后,一副惨烈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司机师傅说的还是不够准确,什么生个框架,这根本是什么都不剩了,房子彻底没了,灵棚没了,就连鸡棚都没了,要不是那满地的灰烬,都能给人一种这里曾经是荒地的感觉。
“陆寻,你回来了啊,你说你家里怎么好端端的就着火了呢?这好歹是没有殃及邻居,要不然你们家可就倒了大霉了。”
这还不过倒霉?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拉住我和我说话的那个大婶一眼,紧接着就听见人群中有一个人小声地说:“哎,这就是命,没办法的事情,我早就说过,陆家不会有好结果的,该来的总是会来,这不,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没有了,我还听说昨天半夜这家的父母也被送去医院了吧?这是要家破人亡啊,他们家当初就不应该把那个小子给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