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看起来你可没之前意气风发啊，听说最近没少受罪？”白川调侃的笑着，脉着长腿优雅走到贺临昭的面前，贵气十足，瞬间就斩获了现场不少女人的目光。
贺临昭直勾勾地盯着白川，阴笑不语。
白川不太在意贺临昭的态度，双手插兜站立在贺临昭面前，居高临下，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将脸色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贺临昭笼罩在阴影之中。
白川俯在贺临昭的耳边低声浅笑：“是不是造孽太多，遭报应了？”
贺临昭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沉声开口：“有你偷尸造的孽大吗？”
系统惊呼：“白川竟然是偷你尸体的人？贺临昭怎么知道的呀？”
我揉了揉头发，端着脸盯着屏幕上白川那张极易让人晃神的脸，淡淡开口：“有实力一声不吭就把尸体弄走，还能把监控视频合成的毫无破绽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白川，还有谁会在意我这具冰凉的尸体？”
系统发出一声夸张的“哇哦”，“深情男二非他莫属！”
我悄悄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他爱我，十几年如一日的爱我，是因为这本书的设定，而不是真心。
白川的爱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现在清醒没有被拉满恋爱脑的我，只有淡淡的感动，丝毫没有一点儿动心的感觉。
画面里的白川笑容更加明艳，他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慌张与尴尬，而是轻轻将手搭在贺临昭的肩膀上，视线向站在贺临昭身后脸色紧绷的向凝。
“难道我要把黎昕留给你，让她死了都得一直恶心吗？”
向凝的脸色很不好看，低声呵斥：“白川，你说话注意一点。”
白川嗤笑了一声，笑容从明艳转为嘲讽，那张春风拂面的俊容却目光冷冽了下来：“向凝，吃屎的时候别声张，没人爱看。”
贺临昭的脸色更加阴霾，阴柔一笑，脸微微扭向了白川，说话的时候带着报复的喜悦：“白川，你以为自己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别人？”
“你还不是一样，守了十几年，只能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难道，不是我们婚姻里的小三？”
白川无所谓的抖了抖肩，站直了身体，双手依旧插在黑色西裤里，阳光打在他的后背，逆光下的他挺俊秀丽，整个人蒙上了一层细碎的朦胧光晕，一如我十年之后见他第一面的样子。
他的声音也不再刻意压低，就是正常说话的高低，但是态度却十分正式。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爱黎昕。”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她。”
“如果我能成为你和她之间的小三，那我十分荣幸，她肯定了我的爱。”
贺临昭的脸阴沉到了极点，一点儿都没有解气的样子，反而比刚才还要愤恨。
“白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也要记住，属于我贺临昭的东西，别人休想染指半分！”
“嗯，我听见了，不过，你今天出院是吗？”白川态度及其轻松。
向凝实在忍不住插话：“临昭出不出院关你什么事，好好当你的舔狗去吧！”
白川咧嘴一笑：“那我还是建议你，晚几天出院更好，不然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太好。”
“对了向凝，下次吃屎，记得擦嘴，不然太臭了，别人受不了。”
张凤莲全程都没有说话，脸色崩的很紧，只有在最后白川骂向凝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白川的视线立马就锁定了她，“哦，忘了你了，老登。”
贺临昭立刻炸毛：“白川，你说什么？”
白川一脸无辜：“我说张凤莲老登啊，学的新词，你别急，你是个小登。”
保镖当场就围住了白川，刚才的吃瓜群众，立刻瞪大了双眼，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白川嫌这些保镖挡住了他的视线，还努力往高了蹦：“老人无德，全家遭灾！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卧槽！”系统爆了粗口。
崇拜的语气十分明显：“白川杀疯了，太解气了。”
我也肯定点头：“真给力！”
眼看保镖在怒气冲冲的贺临昭的示意下就要对白川动手，突然向天强疾步走过来制止：“都给我住手！”
“大侄子你没事儿吧？”
向天强笑呵呵地走过来好好打量了一番白川，确认他没有掉一根头发才解了口气。
“大侄子别生气，今天是黎昕的葬礼，临昭的心情难免差了点儿。”
“向凝那个丫头从小就娇生惯养坏了，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她。”
白川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淡淡扫了一笑的眼满面慈祥的白川。
“向叔，听说，您想和我们白家合作对吧。”
原来是这样，向氏集团因为张凤莲生日宴上的风波，导致风评受害，股价跌了不少，向天强想要和白家合作来缓和这次冲击。
向天强“诶”了一声，拍了拍白川的胸膛：“向叔是打心眼里关心你，和生意没有一点儿关系。”
上次见面明明还对白川剑拔弩张，冷言冷语，这扭头就打心眼里关心上了，傻子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就好。”
白川留下了三个字，转身就准备离开。
向天强在后面问他：“大侄子你不给黎昕吊唁一下吗？”
白川没扭头，只是抬起手来摇了摇：“假的就算了，你们还是骗别人吧。”
然后他就大步跨上了早就等在路口的那辆高级保姆车，扬长而去。
向天强转身，脸上慈祥的笑意早已不见，浑浊的眼神中只剩下了寒光凛冽和威胁。
“临昭，有些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还用我再教你吗？”
向凝害怕的抿了抿唇，搭在贺临昭肩膀上的手指都泛了白。
“向总，您教训的是。”贺临昭垂眸，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长长的睫毛之下，让人捉摸不清。
向天强的怒意发泄之后，又恢复了乐呵呵的模样，“以后叫爸，听到了吗？今天日子特殊，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可别忘了。”
贺临昭仍旧低着头，声音也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嗯。”
紧接着向天强走到了还沉浸在刚刚白川的咒骂声中没有缓过来的张凤莲。
“凤莲，你没事吧？”
“我带你去休息室歇会儿吧，这里交给向凝和临昭就好了。”
张凤莲的手揉着太阳穴，手心遮掩下的眼神偷偷瞥向了贺临昭，贺临昭此刻却没有心思看她，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凤莲对于贺临昭的忽视显然有些生气，她把手往轮椅上一放，应了向天强的殷勤。
“好，走吧。”
向天强立刻喜滋滋地上前接过护工宋琦的工作，推上了轮椅。
“凤莲，我推你。”
贺临昭的头仍旧没有抬起，但是在怀中紧握成拳的手，已经指甲陷进肉里，流出了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