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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国战:开局黄巾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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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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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声由远及近,地面开始震动。 姜维半蹲在拒马桩后面,手按住身旁一名弓弩手的肩膀,感觉到对方在发抖。 “稳住。“ 他没多说别的。视线穿过矮丘顶部的草丛,北面那片黑暗里,火把的光亮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大片——追出来的骑兵至少五千,散成扇面朝南面碾压过来。 马蹄踏过干硬的土地,声音闷沉密集,像暴雨砸在鼓面上。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前排骑兵已经能看见矮丘的轮廓了。有人勒住缰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涌,队形根本收不住。 一百步。 姜维站起身,长枪朝前一指。 “放!“ 三道横阵同时发动。 第一排弓弩手齐射,箭矢密如飞蝗,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轨迹,只听见破空声连成一片。紧接着第二排跟上,第三排紧随其后,三轮齐射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战马中箭倒地,骑手被甩飞出去摔在拒马桩上,木桩穿透皮甲的声音短促又沉闷。 后面的骑兵根本刹不住。前排倒下的人马成了障碍物,战马跳跃、绕行、绊倒,队形在一百步的距离内彻底崩碎。 “长矛!“ 姜维一声令下,第一排弓弩手退后,身后的长矛兵迈步向前,矛尖斜指天空,密密麻麻排成一道钢铁丛林。 有骑兵冲到了三十步内,战马已经疯了,根本不听缰绳的指令。一匹枣红马直接撞上了矛阵,三杆长矛同时刺入马胸,马身惯性带着矛杆弯折,骑手从马背上翻了出去,落地瞬间被后排补上的短刀兵一刀了结。 整个交锋持续不到一盏茶。 五千骑兵冲锋变成了五千骑兵撞墙。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还在涌,中间的人被挤得动弹不得,完全成了弓弩手的靶子。 “将军!敌军后队开始后撤了!“ 姜维看了一眼战场。矮丘前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伤马的嘶鸣和伤兵的惨叫混在一起。还能动的骑兵正拼命往北拨转马头,丢盔弃甲地往回跑。 他没有下令追击。 步兵追骑兵那是找死。 “收拢箭矢,清理拒马前的障碍,原地待命。“ 正说着,南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冲到姜维面前。 “姜将军!贾先生传令:速速收拢兵马,全军即刻绕道撤回咸宁!不得恋战!“ 姜维接过手令看了一眼,上面就六个字——“速撤,勿贪,急。“ 典型的贾诩风格。 他二话没说,把长枪往地上一杵。 “全军听令!拒马桩全部拔掉带走,伤员上担架,一刻钟后出发,走西面小路回咸宁!“ 两万人动作利落,战场上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等忽赤集合起两万骑兵赶到矮丘的时候,那里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几堆还没烧尽的灰烬。 忽赤坐在马上盯着地上那些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痕迹,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忍。 五千前锋,回来的不到三千。加上大营里被夜袭杀伤的,今夜一战折损近五千人,粮草烧了三成。 “大将军,追不追?“副将小心翼翼问。 “追个屁!“ 忽赤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往前窜了几步。他死死攥着缰绳,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 追?往哪追?人家钻进城里把门一关,你十万骑兵围着几座破城干瞪眼?攻城器械呢?云梯呢?撞车呢? 第760章见好就收(第2/2页) 什么都没有。 他是骑兵统帅,不是步兵指挥。让他攻城跟让鱼上树没区别。 “收兵。回营。清点损失。“ 忽赤挤出这几个字,一拽缰绳调头就走。身后的骑兵默默跟上,谁都没吭声。 一夜之间,原本士气高昂的十万铁骑像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不疼,但丢脸。 --- 贾诩比姜维先一步回到泾阳。 他坐在县衙里喝茶,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等姜维带着两万人安全撤回咸宁的消息传来,他才放下茶碗,冲副将摆了摆手。 “行了,今晚的事报给丞相。粮草烧了多少、杀伤多少,一笔一笔写清楚。“ “先生,您不歇会儿?“ “有什么好歇的,天快亮了。“ 贾诩眯了眯眼,“忽赤这人不算蠢,吃了这个亏,他不会再走北面的路了。接下来要么东绕要么西绕,但不管他绕哪边,都得多走至少两天的路。“ “两天够干什么的?“ “够丞相从汉中把那五万兵调到位。“ 副将这才恍然。 贾诩今夜这一仗,表面上是烧粮断供、伏击追兵,实际上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字——拖。 拖出汉中援军赶到的时间差。 这老狐狸。 --- 西安城,总督府。 天蒙蒙亮的时候,巴托被人从床上叫醒。 信鸽带回来的纸条递到手里,上面草草几行蒙古文,字迹潦草——是忽赤亲笔写的。 巴托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五千人?一夜之间折了五千人?粮草还烧了三成?“ 他把纸条攥成一团砸在地上,胸口的怒火直往上涌。十万铁骑南下,还没碰到西安城墙就先被人偷了家,这简直是他从军三十年来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那个忽赤是干什么吃的!十万人连个营都守不住?!“ 府中幕僚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巴托在屋里来回走了十几圈,呼吸逐渐平复。最终他停下脚步,盯着墙上那幅陕西地图。 泾阳、高陵、三原——三个红点卡在北面,像三颗钉子。只要这三座城在太平教手里,北面的通道就是绞肉机。 忽赤的十万人如果继续硬闯,只会被一口一口吃掉。 “传我的令。“ 巴托声音沙哑,目光落在西安东面那片开阔的渭河平原上。 “让忽赤立刻绕道,从东面过来。不要走北面,不要碰那三座城。到了东边找个地方扎营,跟太平教的人对峙就行,不许再主动出击。“ “等我从城里配合,里应外合再想办法。“ 幕僚应声去安排,巴托独自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 忽赤绕道东面至少要走三天。 三天的时间,够对面的那个诸葛亮做很多事情了。 他忽然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从围城那天起到现在,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画好的格子里。 他以为自己在下棋,可棋盘是别人铺的,棋子也由不得他摆。 巴托转过身,看向窗外那面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西安城墙。 城外的太平教大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旗下隐约可见一座伞盖——那是诸葛亮的中军位置。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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