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西山眉头轻皱,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那支部队早就知道第4旅团布防重武?还是他们临时侦察?”
杨爱远不解地说道:“这一层倒是无法得知,消息只说北郊战事不到一个小时便完全结束,那支部队还在那里逗留两三个小时,才带着大批物资离开。”
阎西山冷笑道:“如果由你指挥,一个师,能在一小时消灭津田守弥第4旅团?”
杨爱远摇头,“一个小时可能连北郊区都打不进去。”
阎西山表情严穆,冷声说道:“八路军那边也有消息过来,与你大同小异,那支部队还杀了刚解救出来的近千中央军战俘。”
杨爱远脸色陡僵。
阎西山摆摆手,阻止他即将出口的话,“事件原委我已知晓,怨不得别人。”
停顿片刻,杨爱远小心问道:“司令,汾西游队与那支部队有过接触,八路那边会不会对您有什么隐瞒?”
“那支部队不可能是他们的人。”阎西山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能进入太原并打下第4旅团。”
“更何况,129师也没有这样的战力。”
“三个疑点。”他将身子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上方的水晶吊灯,眼睛眯起。
“那支部队是如何进入各方驻防密集的太原区域,为何八路军、晋绥军、日军都没有任何警觉?”
“为什么有瞬间摧毁第4旅团重武器的强大装备,这些武器通过何种途径经各方重重关卡运送至北郊?”
“他们绝对不会是地方武装,他的主官身份、部队编制、行动目的,我们都一无所知,那么他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杨爱远苦笑道:“我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匪夷所思,完全不敢相信。可是第4旅团是真的被打没了,吉本贞一已派第64旅团、第5独立警备队前往北郊区。”
“司令,南城区日军第1军司令部,现在只有两个旅团兵力,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阎西山深思片刻,摇了摇头。
他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机会当然是好,可是我们一动,鬼子在忻口、定平、洪洞、娘子关、榆社、德顺的驻军,会全部挤到太原城附近。”
“岗村令次绝对不会允许太原落入我手,一旦重兵支援,晋中都有可能会失守。”
杨爱远叹息一声,“司令,北郊区我们也不走一走?独立团的人可是过去了啊!”
阎西山淡淡道:“如果他们能在北郊站稳,我倒是庆幸。那个李云龙,可不是会愿意吃哑巴亏的主。”
杨爱远问道:“司令,那支部队,我们需不需要接触?”
“接触?”阎西山脸色阴郁,“前两年,决死纵队拒绝我方优渥礼遇,宁可加入八路军。”
“那支部队战略强悍,不可能倒向晋绥军,既然独立团过去,不妨让他们先试着接触。”
杨爱远忧心忡忡地说道:“司令,这么一股武装,如果再次投向那边,以后可能会对我们构成极大的威胁。”
“八路军现在已然势大……”阎西山眼神微冷,笑道:“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会动太原!”
“129师三个团都已朝北郊区移动,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杨爱远有些犹豫,“18集团军那位会不会……”
阎西山漠然道:“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出现颓势,已从国内调走大批精锐,钧座以为,日军此战必败,这一败势同样会波及国内战场。”
“八路军日益强大,群众十分拥护,自他们确定以汾阳经离石到军渡的公路,为晋西北与晋西南的分界线开始,就已经不再是我们可以约束的力量了。”
杨爱远赫然道:“司令的意思是……两派统战之势不可持久?”
“此为必然之趋势!”阎西山叹了口气,“如果说划江而治,钧座不肯,对方也不会同意,二者之间,必有逐鹿一战。”
“那我们现在……有没有必要伸以援手?”杨爱远思忖道。
“大局为重,牵制日军不能向太原增兵即可。”阎西山摇摇头,断然否决,“面子上必定要过得去,不可伤了山西百姓们的心。”
杨爱远点头道:“司令,我知道怎么做了。”
透过雕花漆窗,阎西山望着东边一抹鱼白,眼现冷意。
“那支部队或可尝试接触,若不能为我所用,亦不可使之成为我心腹之患!”
他挥挥手,吐出心中浊气,“你着人去白家堰,将被解救出来的晋绥军接回来,对游击队客气点,如有要求尽可满足。”
“明白!”
…………
魏大勇没有远离白家堰,就在与北郊区之间的那座矮山之中,距离白家堰村三公里左右。
除了将野地里的七辆04A步兵战车全部收回补充损耗外,密林中的两辆99A主战坦克,四台120mm自行迫榴炮,还是留在原地。
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否则鬼子这次的怒火,肯定会发泄到独立团与白家堰百姓身上。
张大彪为自己背了这么大的锅,可不能让他流泪又流血。
魏大勇给张大彪留了不少从第4旅团仓库里得到的好东西,足以支撑他打一场“富贵仗”。
一万日军增援部队,魏大勇心知自己肯定杀不完,但送上门来的技能点,不可能不要。
“二级商城,不给力啊!”
魏大勇躺在山洞里的沙发上,眼睛有些涩,需要不时地擦擦。
山洞是天然的,有十多个平方,只放了一张用于休息的三人沙发,一个小茶几,沙发边上还奢华地铺着一张毛绒绒的地毯。
这些东西,都是津田守弥的东西,被锤子一股脑地打包带回来的。
“锤子,你不去照顾符大海,老跟着我算什么?”
正在朝火堆里添柴的锤子笑道:“老板,符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有栓子照顾,我放心。”
“可我也不需要你照顾啊!”魏大勇连二级商城也不看了,“你那柴是湿的,别现在加上去,得先在旁边烘烘,不然有烟,你没看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锤子急忙把刚添上去的湿枝抽出来。
哗啦,搭好的柴火塌了下来,弹出无数火星子,洞中的黑烟更浓。
没等锤子手忙脚乱地重新搭火,魏大勇大咳着跑了出去。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鼻子舒服了很多,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狗日的,对老子太殷勤了,你又不是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