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好奇是谁想挑衅你?”
张建林知道自己的激将法有些拙劣,不过这事儿除了虞念还真不好办。
“你确定这是在挑衅我?”
虞念反问回去,祸水东引嘛,跟谁不会似的。
这邮件是他们两个部门联合出的,确定是针对她?
“你可别吓我啊,越说越没底了。”
张建林声音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这也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真不至于被这种话吓到。
但如果说这话的人是虞念,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听别人说这可能是阴谋论,从虞念嘴里说出来,那可能就是她已经有了实据了。
“开个玩笑而已,紧张什么。”
虞念轻笑一声,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老哥哥可受不起这种玩笑啊。”
张建林无奈,他也不是不知道这种交流会没人敢乱来。
平时不管他们内部怎么搞,但涉及国际问题,那绝对是不容出差错的。
问题是虞念这么一说,他就没底呢。
“只是给你提个醒,别被算计了。
我一时半会儿的回不去,你自己多保重吧。”
虞念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吓唬完人家又开始找补,我可不是兴师问罪来的。
就是怕你被利用了。
“行,那就多谢了。”
虞念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张建林还能说什么。
人家都明说了自己回不来,那肯定是有事啊。
他还怎么好意思张这个嘴。
万一再被人家拒绝了,那更里子面子都没了。
别人可能还会讲人情面子之类的,至于虞念那不存在的。
“怎么了?”
寒战压低声音问道,虽然虞念语气一直没什么变化。
但寒战敏锐的察觉到大小姐身上那一瞬间的低气压。
“没事,有人坐不住了。”
虞念摇摇头,怕她回京的人,能成什么大气候。
话虽然这么说,但眼里还是露出了几分隐隐的戾气。
若不是借的是国际交流会的由头,她是真的会一查到底杀鸡儆猴的。
但都知道这场合的重要性,所以才在这上面做文章,还真是蛮聪明的呢。
至于刚才危言耸听的吓张建林,纯粹是拿他当出气筒了。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安钰也不是故意想偷听他们说话,只是他过来喊虞念吃饭,这俩人说话也没有避讳他的意思。
“不用,跳梁小丑而已。”
虞念合上电脑,主要她家里的事儿安钰实在是帮不上忙啊。
“那就好,咱们先吃饭?
大概一会儿报告就该送过来了。”
安钰没有再问,毕竟他跟这个侄女才刚相认两天,问的多了那就显得有些居心不良了。
“好。”
虞念点头,他们家别的不说,厨师水平还是在线的。
好吃,爱吃,下次带白虎来吃。
“大侄女,如果你是我,会如何选择?”
安钰席间还是忍不住跟虞念提起他可能即将面临的情况,问虞念的意见。
“如果安羡的身份如你所想那般,那说明令堂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虞念慢悠悠道,如果安羡是他表弟,那他那个舅舅绝对居心不良。
他妈如果知情还把安羡当亲生的养,说明他妈跟他舅这对兄妹没长歪,如出一辙的有野心。
“所以呢?”
安钰对虞念的称呼有些无奈,什么令堂,那是她亲奶奶。
“所以她必须要对安羡的事儿不知情啊。”
虞念这话说的还是委婉了,这还不好办嘛,你就硬当她是受害者呗。
去安慰她啊,一起痛骂换孩子的人。
“只要她有野心,在失去安羡后,就绝对不会轻易跟你决裂。”
虞念补充道,既然是对安家的家产有野心,而且谋划了这许多年那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只要安钰把她放在跟自己一致的受害人立场上,只要老太太没老年痴呆,就绝对会顺势而为。
能演这么多年,指定是个狠人。
只要给她搭好台阶,那她绝对能安稳的走下来。
“你......要知道她很可能是......”
安钰其实也是这个打算,不过虞念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追查她父亲被遗弃的真相。
现在的情况,他们的母亲很可能就是直接导致这事儿的元凶。
虞念刚才说的这种做法于他固然是最有利的,但同时也最大程度上洗白了他母亲。
“查到再说,先过眼前这关。”
虞念耸耸肩,起码先要糊弄过去这次的事情,不要连累到他。
那老太太本来就不是她要报复的首要目标,到底是给了她父亲生命的人。
不过嘛,要报复一个人那方法可多了去了。
杀人诛心方为上策。
这就不用跟安钰说了,毕竟那是他亲妈。
“有道理。”
安钰赞同,他就说嘛,跟虞念聊聊还是能有收获的。
这份赞同中还带着点装傻的成分。
有些事情他未必想不到,只是虞念现在愿意跟他粉饰太平,那他也没必要挑破。
两人这饭还没吃完,安钰的私人助理就过来了。
他是被安钰派去医院,盯着做鉴定的。
“看来这餐饭,是吃不好了。”
安钰对虞念歉疚一笑,接过助理手上的档案袋。
挥挥手让他先出去,他不是会对助手毫无保留的人。
“你来还是我来?”
安钰有些多余的问了一句,在看到虞念那略显无语的神情后,有些讪讪的重新拿起文件袋。
结果不出所料,支持安羡为虞念生物学父亲。
里面是一叠报告单,毕竟他们这些兄弟几乎都做了。
前两张大部分都是一模一样的,分别来自安钰跟安羡。
他们是同卵双胞胎,DNA几乎完全一致,只有细微的点位差别。
要不然当初安钰这个大聪明也不会想到用自己的血代替安羡。
若是普通鉴定,只会出来两个人都是的情况。
不过西域的医疗技术完全支持做深度鉴别,所以才花的时间久了些。
完全确定安羡为虞念的生物学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