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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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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玩弄历史者,终将被历史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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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正的时光之河?” 陈象明明依旧立足在那位于王宫深处、后宫之中的陵墓前,但自身精神意志却已然超脱其上,感知到无可言说、玄而又玄的大势。 他的精神意志在无数的时光碎片组成的风暴般汹涌的大河中,被时光碎片切割的遍体鳞伤,却并未退,只是呆呆的凝望着一切。 眼前, 时光碎片拼凑成的河流自前而后,自己站在最末段,而回头凝望上游,能看见一方. 锚。 通天彻地,自上而下,狠狠钉在时光碎片河流中的【锚】! 那根锚将一切锁死,后来者无法回头,过往者只是追忆! 陈象心头微动,想到了很早之前就听说过的一种论调,伴随【帝坦】陨落,现实衰微,再强大者也无法回溯岁月时光 现在看来,那或许是无法回溯岁月的缘由,之一。 这根锚,才是真正源头,它将时光锁死了,过去不可更改,现在者也无法回到过去! 难怪,那位被尊为【遗忘者】,被尊为历史、遗忘与失落之主的外神,从未干涉过历史,从未履行过自身所掌握的【历史权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但。 陈象能感觉到,锚,很亲切,很熟悉。 那种锁死一切时光的力量,对自己并未生效。 自己依旧可以畅游,甚至依旧可以篡改、编织过往的历史. 当然,以自身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编织多少,却也足够了! 他的精神意志站在时光碎片中,左手上的命运纺线透过现实,缠绕在守陵人身上,右手则浮现出一根手杖。 时光手杖。 陈象透过命运纺线,透过命运的联系,极目远眺,凝望这条由无数时光、历史碎片组成的大河的上游, 这些时光碎片极为斑驳,什么都看不清,混乱到了极点,但命运纺线锁定的守陵人的过去,却在某种意义上成为的陈象凝望过去岁月的【信标】。 他看见一条线,贯穿一小截时光河流的丝线,心头自然而然的知晓,这是守陵人的过往规矩,是祂的过去。 陈象看见守陵人被东洪国主接见的旧景,继续往前凝视,看见祂刚成为伪神时的振奋; 再往前,瞧见守陵人年轻时家破人亡,父母都被斩首,自己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下。 陈象就这么凝视着守陵人的人生,目光放在丝线的源头,那是守陵人刚诞生时的景象,一个婴儿躺在母亲怀中,哇哇大哭。 他想要伸手探去,可是失败了,自身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回溯时光, 换句话说,外神是没有回溯岁月的权限,陈象呢,虽然有这个权限,却没这个能力。 “有点意思.” 他微笑,举起时光手杖,尝试朝上游戳去。 成功了。 没有任何阻力的,时光手杖就这么直愣愣的刺入属于"守陵人"的人生轨迹的源头。 ……………… 是自己刚出生时,躺在母亲怀里时的记忆。 什么情况??? 守陵人不解,认为是某种幻术, 婴儿状态的守陵人在母亲怀中挣扎,可婴儿的身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在, 祂神色渐凝,认为这个幻术极为高深,将自己几乎都要遗忘的过去记忆化成了幻术,极难从其中挣脱! 婴儿微微蹙眉,安分了些许,观察四周,看见窗外遥远处的钟楼——那是自己小时候经常看见的钟楼。 “乖孩子,乖” 母亲虽然虚弱,但笑容很灿烂,父亲激动的站在一旁,搓着手,想要抱孩子,却被母亲嗔怪的伸手打开, 婴儿凝视着这一幕幕,有些恍惚,自己活了一千多年,父母却在自己十多岁时就惨死了,但此刻于记忆中再次见到父母,却依旧会动容。 祂有些想哭,伸出两只稚嫩的小手,朝着母亲挥舞着,很艰难开口: “妈妈.” 母亲瞪大了眼睛,父亲使劲揉了揉耳朵,都目瞪口呆。 这個幻境真好。 婴儿这么想到。 下一刹。 虚空泛起涟漪,婴儿恍惚间,看见一条由无数时光碎片和历史碎片组成的无量大河,看见一个伟岸的身影立在河的下游末端! 祂看见那个伟岸身影伸出一根包裹着浓郁时光之息的手杖,一点一点的朝着上游,朝着这儿,刺来! 灵性爆发性的预警,婴儿惊悚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不是幻术。 这是真真实实的过去。 自己,回到了过去。 不,准确的说,是过去的记忆正在发生改变,自身正处于改变中! 莫大的惶恐将婴儿的心脏狠狠攥住,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不虚,并非是幻境,也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抗衡那道屹立在时光河流上的伟岸身影. 小小的、刚出生的婴儿直起了身,在母亲和父亲惊悚的目光中,狠狠的抱了抱母亲。 “一千多年了。” “我还是很想念你们。” 婴儿笨拙的开口。 瞬息过后,虚空中落下一根手杖,来自未来! 不,是来自【现在】。 婴儿被手杖爆头,母亲发出惨绝人寰的惊叫,父亲则如同受伤野兽般凄厉悲吼! 同一刹,现在时间,守陵人骤然模糊,时光洪流爆发,猛然将祂冲刷、覆盖! 陈象精神意志回归自身,大口咳血,自身诸多权柄联动,爆发出不该于此刻拥有的力量,但这种力量超过自身极限,感觉到极度的疲惫感! 他心头不惊反喜,自己真的篡改了历史!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只是将手杖掷入一段过去,将一个婴孩扼杀,但直接导致一位顶尖神灵,一位逼近真神层次的强大存在从根源被抹除了! 陈象吐了口血沫,打算直接进入陵墓,却骤止步伐。 “来者何人?” 一位接近腐朽的弱真神靠在陵墓前的躺椅上,艰难直起身,神威如渊似海。 历史变迁,一位神灵消逝,过去的守陵人换成了一位腐朽中的真神。 陈象:??? 那真神模样和被之前那位提前扼杀的守陵人有几分相似,整个人透着沧桑与腐朽的气息,双眼中没有光,只看的见麻木。 祂凝视陈象与陆桑豆,恐怖至极的神威压落,陆桑豆咳血濒死,陈象整个人也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布满了裂纹! 翻车了! 陈象神色凝重至极,自己篡改了微不足道的历史,却使本不该有真神看护的陵墓出现了一位真神级的守陵人! 哪怕只是一位腐朽中的真神。 玩弄历史者,必将遭到历史反噬。 陈象脑海中冒出这一段话来,顾不得太多,做好唤出分身的准备,但一旦这么做,大帝定然会注意到. 他咬牙,手中再度浮现出命运纺线,将那位腐朽的真神捆缚,诸多权柄联动,自身精神意志再度浮现在时光碎片所组成的大河之上! “再来一次。” 陈象的精神意志开始龟裂,一位真神的人生轨迹,彻底超出了自身极限,根本无法窥探,更遑论改变! 但. 立在大河末端,陈象在龟裂的同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这位腐朽真神的人生轨迹之线,与之前那个守陵人,似乎重叠。 他忍受着精神撕裂的痛楚,顺着死于历史纠正的前代守陵人所残留的一缕轨迹丝线, 勉强看见了这位腐朽真神的过往。 看见他本是一个普通人,在儿子诞生的那一天命运发生转折,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杖将儿子的头颅钉穿, 自那以后,他开始疯狂追寻超凡,想要查明真相,一步又一步,机缘百般,走到神灵之巅,却依旧未曾驻足,强行挤入真神领域,却也付出巨大代价,腐朽、濒死、垂暮. 陈象凝视着那位腐朽真神的过去人生,陷入了沉默。 犹豫了许久, 陈象依旧强行递出手杖,这一次并未将腐朽真神的过去提前扼杀, 而是将他弱小时,凭之推开超凡领域大门的机缘——一本记载种种禁术的书籍,给钉毁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次,哪怕是干涉一位真神的过去,疲惫感依旧小了很多,但精神意志依旧不可避免的开始破碎. “直接扼杀一位强大者于其弱小之时,和略微干涉一位强大者的过去,付出的代价、耗费的精力完全是天差地别” 陈象自语,破碎的精神意志回归自身。 回归前一刹,他看见历史变迁,看见腐朽真神的人生轨迹大变,在失去那本书后,再未遇到迈入超凡领域的机缘,从此一蹶不振。 回到现实。 腐朽真神不知何时消失了。 不,是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妪,白发沧桑,气息约莫在神灵巅峰。 “来者何人!” 老妪似有所觉,从躺椅上坐直了身,神威笼罩而下,陆桑豆咳血后退。 陈象眼角抽搐,觉得老妪和那个前前代守陵人,模样有些相似 不会吧?? 深吸了口气,看着似乎想要对天上东洪国主发出警醒的牢狱,陈象已然没有干涉过去的余力了,自身彻底力竭! 他果断开口: “神历47年,9月1日!” 老妪猛然愣住,死死的盯着陈象: “你,是谁??” 祂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这个日子。 那一天,祂生下了唯一的孩子,孩子异于常人,刚刚降诞,就叫自己妈妈,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然后,儿子被杀死了。 被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杖,杀死了。 老妪恍惚,想起这痛苦回忆,神色都暗淡了些许。 陈象此时继续道: “我知道当初的真相,你孩子的死,甚至是你丈夫的一蹶不振。” 老妪神色真正变了,死死的盯着陈象,一字一顿: “你到底是谁??” “让我进去,你当作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事后” 陈象疲惫道: “我会告知你真相,甚至,我会给你一个机会,改变悲剧的机会。” “我凭什么相信伱?”老妪冷声。 陈象挥手,淡淡的雾气缭绕而起,交织幻化成一根手杖的模样。 “是这根手杖,对么?” 老妪瞳孔骤缩,沉默许久,侧过了身: “进去吧。” “遵守你的诺言。” 祂几乎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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