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后的几天，周仲鱼情绪有点小低落。
虽然他极力掩藏，但还是被表姐王晓婧敏锐地察觉。
“怎么，不开心？”王晓婧把礼品整理好递给他，猜测道，“是因为小女友吗？”
前段时间王晓婧一直在外忙分店的事，今天才回到盘云区这边，带了礼品过来看看大姨。
结果两人都不在家，只有傻弟弟一个人。
周仲鱼接过，随口搭话：“不是，就是高考的事。”
他不打算在表姐面前说谎，没有必要，而且说了也大概率会被识破。
“我听大姨说了，七百多！还不满意啊？”王晓婧光是说起，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她高考超常发挥考了584分，那都把家里人高兴坏了。
这个考七百多的傻弟弟居然还不开心？
周仲鱼看向她，欲言又止，解释起来太麻烦，干脆改口道：“算了，和你也说不清楚。”
这可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宿命对决，怎么可能三言两句就解释得清楚？
最主要是，自己还是输家，有点不太想讲。
王晓婧"嘁"了一声，不满他谜语人的样子：
“不说就算了，我还懒得听呢。”
“进来坐呗，站门口干嘛？”周仲鱼提着东西拿去放好。
“不了，我还要去店里一趟，先走了。”王晓婧说着，把门打开，已经一只脚迈出去。
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他说：“对了，电瓶车这两天你就留着骑吧，我最近都要开车，用不上。”
“行。”周仲鱼也不是墨迹的人，东西放好后来到门口送她。
“不用送，我走了。”让他留步，王晓婧走下楼梯，背对他抬起手挥了挥，留下个有点潇洒的背影。
当快消失在楼道转角处时，她像是又想起什么不起眼的小事一般，扭头看向周仲鱼。
随意道：“对了，钱我还你了，你注意收一下。”
周仲鱼愣了一下，然后"噢"了声。
朝她挥挥手道别。
她好像没看到，快步走下楼去，“走了！”
周仲鱼对着楼道喊了声：“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别学我妈说话！”
声音从楼梯下传来，回荡在楼道间。
周仲鱼摇头笑笑，回到屋内。
她还是那个故作潇洒，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窘迫一面的表姐。
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已经渡过难关了。
还总说我是傻弟弟，明明她更傻。
回到房间，周仲鱼翻翻手机，看到转账，比借出去的时候多了五百块。
后面留有备注：多的算姐请你和小女友吃饭。
收下，也不多说什么。
本来这种事就让她很窘迫，就不再多提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画了一上午的漫画，等时间差不多就去送沈心羽上班。
像以往一样，在乐器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看她闪闪发光的演奏。
静静欣赏，陶冶情操，感受内心的平静和满足。
现在周仲鱼都已经听成习惯了。
在沈心羽休息日的时候，没能听到她演奏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一天不听浑身难受。
等暑假工结束可咋整……
嘶——
是不是该在家里添几件乐器啊。
他如是想着，眼睛开始打量起乐器行里的各种乐器。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等暑假工结束那也大学开始了，真要购置也得去大学那边再计划。
工作时间结束。
两人和店里的其他员工道别后便携手离开。
几个店员一脸姨母笑地望着这对逐渐远去的小情侣。
每天无聊的日常，全指望着这点狗粮苦苦支撑……
两人随便找个地方吃饭。
饭后，到处逛逛，在路过一家花店时，沈心羽去店里买了一束花出来送给周仲鱼。
“送我？”他接过花，疑惑地望着面前这个对自己展露天真笑颜的少女。
沈心羽"恩"了一声。
周仲鱼看看花，又看向她，不解：“为什么突然送我花？”
她笑着：“因为你经常送我花呀，经常送别人花的人，应该也很期待收到别人的花吧？”
周仲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她承受不住他灼热的目光，先移开了视线。
她尴尬地笑笑，然后很快收敛了笑容，诚实道：“好吧，其实我感觉你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我只是希望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
听到她说出真实想法，周仲鱼才淡淡开口：“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弯弯绕绕的，还撒谎。”
沈心羽低着头，揪揪手指，有点委屈：“这些天你都不和我说你为什么不开心，你不主动说，我也不敢问……”
她说着，抬起头小可怜见地瞄他一眼：“我只是想着这样可能会让你开心一点，就这么做了，不是故意撒谎的。”
周仲鱼愣愣地看着她。
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这还是那个情感嗅觉很迟钝的沈心羽吗？
宿命对决失败后的低落情绪没办法立刻消除，但他已经很努力掩藏了。
表姐王晓婧能察觉到可以理解，但怎么她也能察觉到啊？
周仲鱼很好奇，颇为直接地询问：“你能感觉到我心情不好吗？”
沈心羽摇摇头。
见她否定，周仲鱼更好奇了：“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心羽有些害羞地瞄他两眼，小脸微红的撇朝路边，她搓揉着衣摆，有些难为情道：“因，因为……你好久都没对我说情话了。”
周仲鱼眨眨眼，短暂沉寂后扑哧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他笑着问她：“你很喜欢听情话吗？”
看他嘲笑自己，沈心羽小脸红扑扑的，皱了皱小鼻子，嘴犟道：“也不是很喜欢。”
周仲鱼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觉得有趣，故意道：“这样啊，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诶，”沈心羽焦急地抬头看向他，纠结了一会，她老实道，“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的。”
他坏笑着，明知故问：“很喜欢什么？”
沈心羽现在觉得他坏死了，但怕他以后真的不再说情话，只能老实回答：“……喜欢你对我说情话。”
周仲鱼看着她臊红的小脸，也不再逗她了，牵起她的手继续漫步。
走了一会，他突兀道：“谢谢你的花。”
沈心羽侧头看向他，只见他目视前方没有看过来，然后她也正过头去，“你喜欢就好。”
“恩，我很喜欢。”他说。
稍作停顿后，又继续道：“很喜欢花，也很喜欢你。”
说完，明显感觉到牵着的小手颤了一下。
周仲鱼嘴角带笑，捏捏她的小手，语气轻柔：“你好傻”。
沈心羽低着脑袋没有回话，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只是身子多往他那边靠了靠。
两人漫步街道，接下来的时间都没说话，但牵在一起的手已经换成了十指相扣。
你喜欢听情话，那我可以对你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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