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扬这些天，真的是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贺南星已经带着长浩去办移民手续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一直在说。
这样默不吭声地做，似是真铁了心要带走长浩。
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有时会嫌长浩不懂事，会觉得他样样不好，可是即将要分别，却又浓浓的不舍。
他父亲也找他谈过了，他也找贺南星谈过了。
贺南星一句废话都没有跟他多说，要么给她十亿孩子留下，要么她等签证下来，立马带着长浩离开。
以前也是这样说的，但是呢，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谈过后贺南星也没再跟他聊，也没再催。
她甚至开始在办分别宴了，和她的朋友，亲戚，姐妹聚会。
十亿对于秦氏来说，不算多，可是秦氏的架构比较复杂，不是他想要拿多少钱出来，就能拿多少出来的。
爸妈以前的积蓄，再加上他私人的，在离婚时就基本让贺南星给掏空了。
如今一下要拿那么多出来，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现在就两个方案摆在前面，要么放弃长浩，要么就卖掉一个分公司。
卖掉一个分公司，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越想越是头痛。
昨天晚上叫顾凌风出来陪他喝了一晚上的酒，醉了就不想了，可是醒了，却还是头痛得很。
看看手机，没有贺南星发来的催钱信息，梁冬也没有回信息给他。
现在就连他爸妈也会问，他和梁冬怎么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梁冬是不理会他，他热脸贴上去，时常去那饭店看，她也是有多远就走多远，像他是瘟虫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是失落得很，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点精神都没有。
霍司南打电话过来，没转弯抹角，直接问他：“我听人提，你要将N市的分公司转手？”
“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秦扬叹了口气，有些沉重地开口：“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放了风声出去，有意向的人只管来谈，好兄弟能知道，并不奇怪。
霍司南沉思了片刻，问他：“你在N市的那家分公司，评估和风头发展都很不错的，如果现在卖的话，不划算。”
秦扬何尝不知道，可是他现在没什么办法，没钱怎么跟贺南星谈抚养权，孩子一旦带出国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他父母年纪大了，也不可能舟车劳顿出国去看望孩子。
“你现在需要多少钱？”
霍司南直接问，秦扬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瞒他，直道：“你公司的流转资金也不多，而且我听说你们要和林洲颖合作，我这边的事，我能处理得来的。”
双方公司合作一旦确定，人力财力都得先投入。
霍司南也没有再坚持，而是道：“行，到时你看看，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只管说。”
秦扬听得心间长舒一口气，压抑的心也舒畅了许多：“好，有你这么一句话就够了。”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还是要自己去解决才好。
割舍分公司纵然很亏，但是没缘由让人家来帮自己擦屁股。
晚些顾凌风打电话来，约他去喝酒，他也没去。
爸妈说接了晴晴去家里，等着处理完手里的事务，他也离开了公司。
去商场买了礼物，还打包了薯条和鸡翅等小孩喜欢吃的东西。
一进门就听到了弹琴的声音，她妈做个嘘的手势，叫他不要出声打扰了晴晴。
穿着漂亮裙子的晴晴，乖巧地坐在钢琴前面，挺直了腰板弹着琴，十指娴熟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弹出来的声音，也是流畅而又好听，顿时让秦扬觉得近来的劳累，也是一消而散了。
晴晴的头发长得快，乌黑而又柔顺，服服贴贴地在她耳边绾着，露出饱满圆润的小脸蛋儿，真是好看啊。
秦扬也仿若看到了妹妹小时候，也是这样坐在这儿弹琴。
像，真像啊，看得都不舍得眨眼睛。
终于谈完了，晴晴抿嘴一笑，抬头问秦老太太：“秦奶奶，我弹得怎么样？”
秦老太太满意地夸赞：“弹得真好，我们的晴晴是有每天在练，越来越不错了。”晴晴在钢琴方面，是真的有天份，而且很努力，这才教了二天不到的曲子，就能弹得这么娴熟自然。
“晴晴听秦奶奶的话，有在练的。”
“是的，钢琴三分天份，七分还得靠勤练。”
秦扬拍拍手：“弹得真好听，我得想想怎么奖励晴晴才是。”
“秦叔叔，你回来了？”晴晴听到声音，往门口一看这才瞧到秦扬，也是欣喜无比。
“知道晴晴来了，肯定是要早些回来的，好些天没有见你，有没有想叔叔？”
晴晴认真地点点头：“有的，秦叔叔，晴晴好想你呢。”
秦扬笑了，他知道晴晴是说真的，不是哄着他高兴。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晴晴看到了，黑白分明的眸子滑过一抹亮意：“谢谢秦叔叔。”秦叔叔带回来的东西，她喜欢的。
“谢什么谢，就那么点东西，不用谢他，来，秦奶奶带你去洗个手梳梳头发，一会咱们吃饭了。”
“好的，秦奶奶。”
秦老太太带着晴晴去洗了手，拿起梳子给晴晴梳着头发，很轻，生怕扯痛了晴晴的头皮。
“痛吗？晴晴。”
晴晴摇头：“不痛的，秦奶奶。”
“哎哟，小心。”
这一摇头，梳子生生扯下了晴晴两根黑发。
她心疼得赶紧放下梳子，轻轻揉着晴晴的头。
“秦奶奶，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呢。”
虽是这样说，秦老太太还是怕自己毛手毛脚的扯痛了晴晴，越发轻柔地给晴晴梳好头发，让晴晴出去吃东西。
看着梳子上头发，忽然又想起了老闺蜜说的话，想了想，还是找了个胶袋，把那两根头发装了起来。
验验吧，反正验那个DNA不消得多少钱，万一晴晴跟秦家有关系，那自是更好啊，往后，她还想借着一些名头来帮晴晴呢。
秦家虽有钱，但是也不是一家独大，还有些旁枝亲戚，表面上的一些事，还是要过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