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大建设时代2
车间角落里，几件造型奇特、还带着毛刺的半成品堆放着：一柄镶嵌着赤阴砂锯齿的链锯剑柄；一面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切割光芒的圆盾；还有几根粗大的、布满透气孔和喷射口的金属管，像是某种霰弹枪的雏形。
“牛工！徐将军送来的那把缴获的"土遁"鬼器分析报告出来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递上一张纸，“核心是"戊土晶核"，结构和符文有参考价值！”
牛大力瞥了一眼图纸上复杂的能量回路，眉头拧成了疙瘩：“啥晶核？没那玩意儿！用压缩阴土替代试试！图纸收着，等俺把这炉子"鬼纹钢"搞定了再看！”
城东，一片被平整出来的空地。
这里被规划为未来的“教育基地”。
此刻，一群年龄大小不一的鬼魂孩童，正拘谨地坐在临时搬来的石墩上。
他们面前，柳青青有些紧张地站在一块刷了黑色涂料充当黑板的大石板前，旁边堆着一小捆散发着微弱阴气的灰白色丝线。
“同学们……”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今天，我们学习……嗯……认识"力量"。”
下面的小鬼魂们眼神空洞麻木，只有少数几个好奇地眨着眼。
茵茵抱着她那根闪烁着微光的金毛毛笔——鬼神之笔，坐在最后一排的石墩上晃荡着小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无意识地用笔尖在脚下的黑岩上划拉着，留下浅浅的金色痕印。
柳青青拿起一根灰白色的阴蚕丝线：“看，这是一根线。它看起来很脆弱，对不对？”
她用力一扯，丝线纹丝不动。
她又拿起一根细小的金属棍（从工程废料里捡的），试图穿透丝线，同样失败。
“可是，”柳青青放下丝线和金属棍，拿起旁边一个小小的、由几个齿轮和简易符文组成的木把手，“当我们把它这样……”她将丝线小心地缠绕在木把手的一个符文凹槽上，然后轻轻摇动手柄。
嗡……
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散开。
只见那根原本可以抵抗金属棍穿刺的坚韧阴蚕丝线，在接触到旋转符文凹槽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剪刀裁剪，无声地断成了两截！
“啊！”几个小鬼魂下意识地低呼出声，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微的波动。
“这就是"秩序"和"工具"的力量，”柳青青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染力，“不是靠蛮力撕咬，不是靠本能冲撞。是理解规则，利用规则，制造工具！”
她指向远处那拔地而起、已初具钢铁骨架轮廓的庞大建筑群。
那里，焊接的火花如同地府从未有过的星辰，机器的轰鸣是这片死寂大地上最雄浑的乐章。
“看那里！那里的大人们，正在用工具，用知识，建造能为我们所有人遮挡风雨、提供食物的"窝棚"！一个比过去那些冰冷宫殿好上千百倍的地方！”
“你们想只靠本能，在荒野里像野兽一样挣扎，还是想学会使用工具，建造自己的家园，让肚子不再挨饿？”
短暂的沉默。
一只瘦小的、几乎是半透明的小鬼魂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声音细若蚊呐：“老……老师……那种能把线弄断的木头疙瘩……我们……我们能学吗？”
茵茵停下了晃荡的腿，抱着鬼神之笔的小手紧了紧，目光第一次认真地投向那块简陋的黑板和柳青青。
柳青青笑了，笑容驱散了她脸上的紧张：“当然可以！我们不仅要学这个，还要学怎么造出比这个厉害一千倍、一万倍的工具！”
那笑容，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孩子们眼中厚重的阴霾。
赵大川站在远处一个更高的土坡上，默默看着这一幕。
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衣角。
手里那份刚刚由彭先富递上来的、墨迹未干的报告异常沉重：《幽影城资源枯竭与可持续发展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冰冷的数据罗列着赤贫的现实：可利用阴土储量低劣且分散；赤阴砂矿近乎枯竭；阴泉萎缩，能量产出不稳定；可耕种阴属性苔藓区域极其有限；现存鬼魂普遍营养不良，魂体不稳……
“七天，”彭先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忧虑，“压缩阴炁块和魂源剂库存，支撑全城基础消耗，最多再撑七天。”
赵大川的目光掠过广场上混杂着活人与鬼魂的队伍，掠过那火花四溅的宏大工地，最后定格在东边那片小小的、却仿佛孕育着某种全新希望的“课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