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眼神冰冷道:“一个凡人,谁说我不舍得?”
【欺诈】嗤笑一声,直接闪开身位,不再出手也不再庇佑程实,而是稳居一旁道:“那你动手吧。”
“?”
【命运】身形一顿,凝聚在虚无周遭的风暴也为此凝滞一瞬。
祂看向命途起点中那个依旧紧握自己信物的凡人,眼神复杂。
祂知道这是塑造祭品最好的契机,如果此时因一时颜面抹除祭品,那之后再让其他祭品靠近【欺诈】意志就更难了。
可如果当下不动手,自己只会被【欺诈】越发拿捏,甚至连祭品本身可能都再难要得回来。
【欺诈】狡诈至极,对方或许早就算到了这一幕,给了自己一个两难的选择。
然而【命运】毕竟是【命运】,祂是堪破一切的本质,自不会被表象所束缚,所以下一秒【命运】便做出了选择,祂直接驱动神力化为无形大手,朝着程实拍去。
这一拍,不是为了要程实的命,而是为了拿走程实手中那张代表着信仰的假面!
只要假面一去,这个手中只剩【命运】之骰的凡人自然而然就会成为【命运】信徒,【命运】也会赢下这场信仰争夺。
但是!
就在【命运】大手抽走假面的那一刻,【欺诈】也动了!
祂确实没有庇佑凡人的性命,看上去也“不在乎”那个凡人的性命,祂只是看穿了【命运】的想法,在【命运】取走假面的一瞬,同时取走了代表程实手中的骰子。
不过眨眼时间,代表着各自信仰的信物彼此易手。
【欺诈】把玩着骰子,【命运】捏起了假面。
“......”
“嗤——
一个凡人,谁说我不舍得?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啊?
想用这种没什么水平的谎言骗过我?
呵,天真。”
【命运】一言不发,虚空冽风再起。
眼见刚刚停下的战火又要燃起,【欺诈】算了算时间,不耐烦道:
“无趣,不想跟你继续浪费时间了,再打下去也没个结果。
不过是信仰之争,如果【虚无】一定要分个高下,我建议用另一种方法,如何,想听吗?”
【命运】不置一眼,周遭冽风稍息。
【欺诈】再次嗤笑一声:
“口是心非,还说你对这个凡人不感兴趣?
行了,别装了,正是因为你对他感兴趣,我的方法才算得上“公平公正”。
说到底不过是信仰归属问题,既然你我都不愿让步,那不如让他自己去选择未来的路好了。
他曾选择了【命运】,但眼下又选择了【欺诈】,这其中我未曾插手给予指引,你自然也不能否定他的身份。”
“一派胡言,你的造物......”
“我的造物又不是我,它叛逆跟我有什么关系?”
“......无耻。”
“谢谢夸奖。”【欺诈】乐不可支,“如你所见,规则就是这样的,你我各不插手,让他自己去走之后的路,走到“终点”时信谁,自然就算谁赢。
如何,你敢赌吗?”
【命运】某种星点连闪,祂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
“好,我赌。”
【欺诈】笑了。
“很好,既然接了,那就签下这份【虚无】协议吧。
规则虽然简单,但也得防着某些人钻漏子,我把赌约的“赔偿”设置的详细一点,你没有意见吧?
当然,在签订之前,你也可以增加一些细则进去,不过我劝你也别太详细了,不然把自己坑了那就太妙......不妙了。”
“......”
【命运】在【虚无】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神名,这也意味着祂承认了程实此刻的身份,既定弃誓变为【欺诈】信徒已成定局,再也无可挽回,但祂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的信徒终将回归属于【命运】的道路。
如果他没有,那命运自会将其拉回正路!
签完之后,【命运】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现场。
对于今日的博弈结果来说,祂很满意,既找到了既定,也为既定铺好了后路。
看着胞神离去的身影,【欺诈】也很满意。
计划比预想得还要顺利,自己真的帮【命运】找到了一个既定,不仅如此,这个既定还符合自己的要求,他完美地背离了【命运】。
【欺诈】看向那间命途起点,轻笑一声,随即也翩然离去。
随着两位主宰的离开,虚空中的两件信物同时坠落,落回了即将死去的程实手里,那一刻【虚无】之力在这个凡人身上达成了和谐统一,被砸入地面的程实双眼猛睁,从濒死的状态中满血复活!
“成了!?”
程实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手里的骰子和假面,心有余悸又满心欢喜。
而这时,他的嘴不自觉地转了两圈,烦躁道:
“·造孽啊。”
“???”程实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嘴,略有些惊慌道,“什么玩意儿,谁在说话?”
“·你爹。”
...
待【欺诈】离开之后,祂才赫然回想起自己刚刚降临于命途起点的目的,祂本不是去与【命运】争夺信徒的,而是为了追捕那个从过去中逃遁而出的特莉雅!
【欺诈】对欲海一直有所“觊觎”,祂很想通过这些【污堕】令使去探一探那连【秩序】都因此分裂的欲海,所以祂才借着【记忆】出现的空档利用拾取的【记忆】之力在过去翻找出了特莉雅。
谁知特莉雅很警觉,对方似乎预判了【欺诈】的动作,直接逃离了过去,潜入了命途起点之中,当【欺诈】回过神来再次来到命途起点,特莉雅已经在茫茫的信仰选择中消失不见了。
可仅凭一位从神,必不可能在如此小的范围内瞒过真神,但如果这里面有另一位真神的手段......
【欺诈】扫过即将结束的命途起点,摇头失笑道:
“【命运】啊,还真是令人讨厌。
我说为什么刚刚走得那么急,原来在我面前动了手脚。
呵,可就算你为祂改写了命运,这份“命运”,又能藏多久呢?”
【欺诈】的话中似乎还有别的意思,像是自嘲,又像是唏嘘,没多久,祂离开了,而在祂离去的位置上,一双涂满了混沌白瘴的眸子缓缓睁开,垂视向程实的方向,嗤笑连连道:
“果然如我所料。
如此一来,将再无人关注登神之路,那个“他”自然也就不会被找到。
好一出幕前愚戏,【欺诈】,你觉得你的愚行会有答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