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厚颜无耻！”
“今日休想善罢甘休！”
...
这分明是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全真七子俱是气急，连马钰脸上都多了几分红润。
欧阳克见状笑了，难怪老师从来不喜欢解释，有些事是说不清的，还不如用武力让他们心服口服。
就像老爹，明明是人人公认的大魔头，却依旧逍遥自在，因为他拥有大多数人无法匹敌的实力。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王重阳天罡北斗阵的威力。”
七人也正好有此打算，不动声色间已移形换位，分别按照北斗七星站位，将欧阳克环绕其中。
丘处机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势，凌空一掌劈下。
欧阳克不紧不慢，同样以掌法应对。
只听一声轰鸣，尘土飞扬，丘处机被震得向后倒退，面露异色。
原以为这剑仙之名不过是江湖中人夸大其词，今日一试方知真假，这般年纪竟有不逊于五绝的功力。
掌法尚且如此，他的剑法又该何等凌厉？
马钰，王处一等人也纷纷出手。
七人开始学武时已是高龄，哪怕多年精修亦难成大器，一流有余，宗师不足。
但凭借多年同修，彼此之间默契无比，一进一退，张弛有度。
北斗七星阵的特性在于一个“合”字，将七人的力量合成一体，发挥出联手之下的最大战力。
王重阳太了解这七个徒弟了，他们错过了启蒙的最佳年龄，若非有天大机缘，一生难入宗师。
于是创下这阵法，希望七位徒弟有匹敌宗师的能力。
而破阵的方式很简单，以雷霆之势拿下一人，这七星阵便会不攻自破。
面对七人合力发出的强力一击，欧阳克拔剑出鞘，剑气横扫四方。
这是积蓄全力之剑，但他如今已九阳大成，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全身被掏空。
丘处机作为全真七子中武功最强的，理所当然的成为那个合力的点，然而此刻背负六位师兄弟功力的他，竟被这随手一挥的剑气轻易逼退。
当。
手中剑折断，胸前的青衫也被划出一个大口子，丝丝鲜血渗出。
其余六人也口吐鲜血，遭受重创。
马钰上前扶住丘处机，苦笑道：“欧阳公子天纵奇才，我七人甘拜下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静心修炼多年的阵法，本以为能够大放异彩，却被一剑破之，心中难免不甘。
其余六人虽然不忿，但对方已剑下留情，再出手便是自寻死路。
技不如人不得不认，这个年轻人只怕已超越五绝，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全真教众弟子俱是大骇，他们视为擎天柱的七位掌门与师叔伯，竟被一個年轻人轻易击败。
“阵法不错，可惜对手是我。”
欧阳克收剑回鞘，给几人留了最后一丝颜面，看在程瑶迦的面子上，他不会对全真教大开杀戒。
“王重阳可有留下遗书？”
另一边，林掌门仔细检查了小龙女的身体，发现并无异样后，便带着几人转身返回古墓，对双方纷争毫无兴趣。
沉重的石门即将落下，李莫愁忽然喊道：“欧阳克！你以后会不会来看我？”
“既然要我好好练功，就应该时常来考教我！”
“总有一天，我会赶上你的...”
石门彻底合上，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完全被隔绝。
欧阳克微微皱眉，忽然感觉黄蓉的话有应验的趋势。
难道说...我才是仙子之劫？
马钰叹了口气，心知这位古墓派弟子多半已经动了凡心，这正是...一见欧阳误终身。
眼见几位师弟都心高气傲，并无服软之意，他只能充当这个和事佬，开口道：“先师的确留下遗言，不过我七人从未翻阅，倒是日前周师叔曾进过祠堂...”
马钰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赵志敬这个师侄的确品格有缺，或许欧阳公子并未看错。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敌人太过强大，若是一意孤行与之血拼，这终南山只怕要血流成河。
剑道宗师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别是，他杀人更快，更直接。
“为何？”欧阳克追问。
“因为先师曾说过，若非成就武道宗师，这些东西对我等便无用。”
马钰神色落寞，这相当于恩师为他们准备了更上一层课程，他们却没资格去听。
“带我去！”欧阳克眼前一亮，很显然，这是特意为武道宗师准备的。
他给众弟子开路，奈何他们走不了。
“师兄...”
其余六人有心阻拦，却被马钰摆手制止，沉声道：“我才是掌教！”
好脾气的他难得说重话，但并未想要证明权威，而是想告诉几人，门派的担子在我肩上，我要对恩师负责。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恩师留下那些东西，想必正是为了等待有缘人。”
欧阳克饶有兴趣的看着，直看得马钰有些羞耻，为了颜面，他不得不将被“抢夺”说成“赠予”。
不过并未点破，拿了人家的东西，给人留点颜面不过分。
——
夜色宁静如水，白衣伴月而行。
欧阳克走在下山的路上，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看过的重阳手札。
“心境有缺，先天难圆，功败垂成，谨以此书，警示后人。”
“本欲以九阴补先天之缺，奈何心中有憾，难克情劫，数十载修行一朝成空。”
王重阳失败了，因为他的心中留有遗憾，无法克服成就圆满。
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是抗金大业功亏一篑，还是爱而不得，待到幡然醒悟时佳人已逝？
欧阳克一时想不明白，但他读懂了一个环境，要想成就先天圆满之境，需要一个没有缺憾的道心。
这是不是意味着...更进一步需要太上忘情？
他不信！
这世间有情人多不胜数，难道他们就注定无法追求更高的境界吗？
一定还有其他道路！
欧阳克回想起在全真教祖师祠堂看到的先天功，那是一部养气功法，不同于一般的武功秘籍，更像是源自先秦时期吐纳法。
王重阳手札并未解释这吐纳法的来历，当然，也可能是他从古籍自行参悟。
“想什么呢，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