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春生照常起床，美美地在家吃了一碗辣鸡粉，便出门“上学”去了。
姜槐那边还没有消息，估计昨晚折腾够了，还没起床。
林旺达那边倒是早就把相关的照片、视频发来了，楚春生简单看了一下，确认拍摄角度非常完美。
只能说，不愧是专业狗仔，人家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来到马路边，楚春生确认尾巴还在，倒也不是太在意。
如果他想的话，就凭对方这仅仅两个人的配置，他只需要去趟人流量大一点的商圈，就能轻松甩开。
不过今天楚春生已经计划好了一个看起来更自然的甩哨动作。
毕竟只要一切顺利的话，姜槐今天就能带他去见那位传说中姜家的掌舵人。
而根据楚春生对姜家为数不多的情报了解，现在这个时候的姜家老太爷，应该大部分都待在自家的庄园里，除非一些特别重大的活动才会露面了。
因为他病了。
所以《长生谱》对他很重要。
有姜槐在，楚春生进入姜家的庄园当然不难。
可身后那两位嘛……
所以楚春生根本不担心对方能跟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甚至就连【楚春生跟姜家有关系】这条情报，都算是他白送的。
不过接下来去哪儿，去做什么就很有讲究了。
当然不能去找林旺达。
也不可能去找宁岳。
如果楚春生想要扮演一个【普通逃课高中生】的话，那他的最优选择应该是去网咖。
随便混混时间，等姜槐那边的消息就可以了。
但楚春生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打上车，他直接对司机道：“走兴龙大道。”
是的，楚春生准备加深跟踪人员对自己的刻板印象了。
【一个整天逃学去找女朋友玩儿的高三学生】
但很显然，坐在后车的许缓缓，似乎对此并不太买账。
“你确定他跟那个叫江若雪的女生不是什么亲戚？”
徐章摇摇头：“我查过了，他们俩往上数三代，都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不应该呀。”许缓缓撇着嘴：“按理来说，他们两个人的年纪差了得有七八岁吧，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任何交集，怎么可能成为男女朋友？”
“那说不定是网恋认识的呢？”
徐章倒是不以为奇地说道：“我之前还听说有一个初中男学生，跟他老师好在一起的呢……”
许缓缓沉默了片刻，随之道：“今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去接触那个江若雪，看看能不能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楚春生那边就交给你跟了，这次可千万别再跟丢了！”
徐章点点头：“放心。”
半个小时之后，楚春生选择在昨天同样的地方下了车，然后步行去往“赛尔科学”的办公楼。
只走了不到五十米，他就敏锐地发现，今天跟在自己后面的，换了一个人。
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确认第二名盯梢人样貌的好机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经过某家玻璃带反光的店面时，故意停下来，利用镜面反射，直接看后面的人长什么样子。
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就是假装自己忘了什么东西，转身往回走，自然能与对方撞个正脸。
但对于楚春生这样的高级情报官来说，这样的手法痕迹都太重了。
很容易被同行看出自己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所以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而是就这么不急不缓地朝前走着，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江若雪的电话。
在来的路上，楚春生就已经用微信联系过江若雪了，让她来楼下接自己。
这会儿打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快到了，也很合理。
“喂？雪姐，我已经到你们公司对面了。啊你就在门口？”
楚春生得到江若雪的答复后，将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往马路对面张望了一下。
果然看到了江若雪的身影。
于是楚春生再次拿起电话，转身看向马路对面，伸手朝江若雪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好，我马上过来。”
说完，楚春生挂断电话，老老实实站在路边等着人行横道的绿灯亮起，才笑着走了过去。
仅仅是这么一个转身，其实他就已经用余光瞟到跟在身后那人的大概轮廓了。
比昨天那人要矮一些。
是个女人。
戴着口罩和帽子，长发，穿的是一双耐克的运动鞋。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象。
楚春生一边过着马路，一边低头玩儿着手机，看起来就像是在发什么消息。
但实际上，他却是打开了手机相册，仔细观察刚刚拍摄的一段视频！
是的。
所谓给江若雪打电话，只是一个掩护。
就在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将电话挂断了，并打开了相机，开启了录像功能！
利用侧身的位置，非常清晰地录到了身后那人的全貌！
只看了两眼，楚春生便立刻判断出，对方进行了简单的伪装，至少头上戴的是一顶假发。
然后他笑了。
因为他仅仅凭借对方露出的一双眼睛，以及身高、步态等信息，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许缓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不是做人民防线工作的吗？怎么还搞起侦察来了？女人的直觉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啊……】
楚春生简单分析了一下，随后得出结论。
许缓缓此番亲自来黔，甚至跨口子来跟踪自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上级下的命令。
【看来我已经被老李注意到了啊。】
对此，楚春生显得非常欣慰，这表示他之前的一系列工作并没有白做。
而且在证实了这两天的尾巴原来是许缓缓之后，他也进一步能够确认，暂时安全局那边还没有将自己与黄秉坤的失踪联系起来。
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怎么给许缓缓继续【投饵】了。
楚春生这边还在考虑自己之后的行动部署如何展开，另外一边，江若雪却迎面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来到自己面前。
“若雪，你这两天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呀，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说话的女生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夹克，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搭配那淡淡的眼影和猩红的嘴唇，以及一双黑色皮靴，看起来竟有些摇滚范儿。
谁会想到，堂堂“赛尔科学”黔州分部总裁的女儿，会是这么一副打扮呢？
叶彤的语气轻松，但当江若雪看到她和她身边那个男孩儿的时候，却显得无比难堪。
只不过为了维持成年人之间的体面，江若雪还是轻声问了句：“叶子你怎么来公司了？”
叶彤上前一把拉住江若雪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喏，我把小齐也叫来了，让他给你好好道个歉，你就原谅他好不好？”
江若雪不禁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叶彤笑道：“其实那天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逗逗你，没想到你还当真了呀，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真的看得上小齐嘛，这两天我们俩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现在把他还给你啦。”
说着，叶彤转头看了男生一眼。
于是小齐也赶紧上前道：“宝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真心爱你的，之前都是误会。”
说着，小齐就要伸手去搂江若雪。
而此时的江若雪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就这么任对方搂住了自己的肩膀。
随即便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叶彤看起来很高兴，连连道：“对嘛对嘛，你们俩毕竟都这么久的感情了，哪能说分就分呢？”
江若雪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好像整个人都僵住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齐则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对叶彤道：“叶子你看，我就说她会原谅我的吧？”
叶彤正准备接话，却听旁边有人冷不丁地开口道：“不要脸的人我见过不少，但像你们这对狗男女这么不要脸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叶彤脸上的笑容一顿，转头看向一身校服的楚春生，皱着眉头道：“你谁啊？”
楚春生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一把扼住了搂在江若雪手臂上的那只咸猪手。
“啊！”
小齐痛呼一声，立刻放开了江若雪，就想要朝后退去，却见楚春生用力一扭，让他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你这是做什么！给我放手！”
叶彤厉喝了一声，但脸上却丝毫没有对小齐的担忧。
楚春生仍旧没搭理他，而是转头对江若雪问道：“这个老阿姨，是你家亲戚？”
“她，她是……”
不等江若雪开口解释，叶彤已经像一只应激了的母猫一样，浑身炸了毛，伸手指着楚春生道：“小屁孩儿，你特么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我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楚春生笑着将小齐往旁边地上一丢，耸了耸肩道：“阿姨，别闹，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叶彤显然被气得不轻，猩红的双唇微微颤抖。
“保安！保安给我过来！”
说着，她有转头对江若雪道：“我不管他是你什么人，今天他都死定了。”
而楚春生则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罗主任啊，我在你们楼下遇到点儿麻烦，你下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