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话音刚落,凌度法师的嘴里一瞬间涌出了无数怨魂的说话声。
“杀了他,杀了他……”
“永不超生,永不超生……”
很快,他的身体的主动权再次被夺走。怨魂把他的身体当成了玩具。
一会抓起屋里的乒乓大小的铁球,一个个的往嘴里塞。
一会又将他的肚子割开,把铁球拿出来,把棉花塞进去。
凌度法师没了身体的掌控权,痛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比之前更加的敏感了。
无法承受的痛楚,令他的灵魂忍不住开始抽离这具身体。
然而,每次他的灵魂要飘出身体的时候,怨魂的鬼手又把他拽了回来。
如此折磨,没有尽头……
凌度法师灵魂痛苦地哀嚎着。
“啊啊啊,让我死,让我下地狱吧……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让我逃离这副躯壳吧……”
秦朗站在他的面前,轻笑一声,“者只是开胃小菜,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面了。”
吱呀~
门重新关上,关住了外面的光线,也关住了里面人的绝望。
小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他掀开盖在肚子上小被子,左右看了看。
现在的他已经有正常三四岁小孩那么高了,眼睛很是灵动,和之前判若两人。
曾经失去的记忆原原本本地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秦朗从外面进来,便看到了正坐在小床上发呆的小鬼。
他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怎么,三魂七魄归位反而更傻了?”
小鬼立即摇摇头,他朝着秦朗道:“大人,我能向您请假吗?”
他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爸爸妈妈现在过的还好吗。
秦朗点点头,“当然。不过不能待太久,等会我送你过奈何桥。”
小鬼愣了下,很快点头,“好。”
说完,他背起自己的小包,小跑着离开了房子。
秦朗看着他雀跃欢腾的背影,沉默了几秒,而后转身来到了画室。
墙上挂着的画像已经少了很多。
他们有的被秦朗送去了轮回,有的被秦朗拿去送人了,有的则永远消失在了天地间。
剩下的都是些执念未消,怨气不散,永不超生的。
秦朗来到一幅画前,画上是一个男人,男人站在笼中,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朗。
秦朗弹了下画框,却传出了铁一样的声音。
他轻笑一声,“要不要出来兜兜风?”
画里男人将头偏向一边,似乎并不想理会秦朗。
秦朗也没理他,继续看下一幅画,这幅画的,画的是一个阴森的巷子,巷子里却空无一人。
可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在阴暗的角落里,藏着一双眼睛。
秦朗站在画前驻足了三分钟,又去看了下一幅。
这一幅,画的是一个舞台,舞台上是一个穿着戏服的人。
他的手指上缠着无数根丝线,丝线下,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小人,明明已被操控,却浑然不觉。
这三幅画,看起来风格不一样,但危险气息却出奇的一致。
第一幅画中的男人,是一个老实人。老实到,他老婆给他的绿帽子都可以批发的程度。
结果最后还是被老婆伙同情人一起杀了。
他们家养了一只大狗,老婆怕他尸体被人发现,便把他的尸体,丢到了狗笼子里喂狗。
一开始的时候,狗并不愿意吃他。可是连续饿了几天后,便再忍不住,将他咬碎了。
他找到秦朗的时候,跟秦朗说,他被丢到狗笼里的时候,其实还没有彻底死去,甚至听到了狗咬碎他颅骨的声音。
他告诉秦朗,他其实早就知道老婆在外面有人,但他想着为了孩子,他可以忍。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能忍他老婆不能忍。
他是一个老师,可是他老婆觉得他没有本事,没能力。一年到头就只拿那点死工资。
她对他说,她的闺蜜嫁的如何如何好,每天开豪车住豪宅,花钱起来眼都不眨。
不像他,她想去买个几千块的包包都得偷偷摸摸。
男人劝慰她,最后却换来更加强烈的羞辱。
最后,他冷眼看着她越来越花枝招展,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浓,屋里的首饰包包越来越多。
他劝她回头却被她冷嘲热讽,最后更是变本加厉,把人带回了家。
他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软蛋男。
被妻子杀死后,男人也化成了厉鬼。那一夜,他把自己的妻子,以及和他有关系的男人全部杀了。
把他们全部杀死以后,他找到了秦朗,主动让秦朗将他囚禁在了画中。
第二幅画里的主人是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的这一生也十分的传奇,他原本是一个做木材的小老板。
最后老了却被自己的一双儿女赶了出来。
他将儿女抚养成人,为他们娶妻生子,给他们买婚房,最后却在查出肺癌的时候被驱逐出来了。
工作稳定的儿女们向他诉苦,说他们现在生活不容易,要养孩子,没有那么多钱给他治病。
他能理解,他也不要他们给他治病。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还把他赶出来了。
他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屋里的门锁全部换了,他给儿女们打电话,儿女们却说自己忙,没有一个管他。
最后他疾病缠身,死在了冰冷的巷子里。
距离儿子的新房不到三百米。
最后他的尸体是被另一个流浪汉发现的,那流浪汉去执法局报了警。
执法局叫他的儿女过来认领尸体的时候,他的灵魂就在旁边看着。
怕看着他的儿女假惺惺地哭了拒绝,然后就笑了。
他儿子笑着说,“老头子终于死了,这样我们也不用花钱给他治病了,这样大家都轻松了。”
他女儿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道:“老爷子死了,他这人最爱热闹,我们就给他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吧,也省得别人说我们不孝。”
他儿子立刻点头,“是得办还得请个戏班子,老头以前最喜欢听戏了。”
他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怨气从四面八方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