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声音很冷，“是谁给你盖的章？”
白毛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小心反问道，“怎么了，这经营许可证是有什么问题吗？”
秦朗道：“这个证是假的，给你们盖章的人是谁。”
白毛球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凭什么你说是假的这章就是假的，我还说你才是假的呢。”
白毛球越说，底气便越足，还试图重新站起来，“说吧，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是谁让你来捣乱的。”
秦朗对着他的膝盖又是一踹，“跪好点。不把那个盖章的找出来，你们今天全部都得留在这。”
白毛球疼的龇牙咧嘴，看着秦朗满是愤愤不平。“凭什么，你这么霸道，信不信我让冥府的大人们，来把你拘了。“
秦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行，你现在就通知过来。”
正好也审的他去找了。
白毛球没想到秦朗的态度这么强硬，也没再客气，拔下了自己身上的一根毛发。
发毛落到它手里，很快便化作一缕怨气，通过秦朗开出的缝隙，飘向了远方。
做完这一切，白毛球才十分得意地看着秦朗道：“你等着吧，冥府的鬼差很快就来抓你了。”
秦朗豪不在意地笑了笑，独自一人在小楼里闲逛起来。
很快，他就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本小册子，上面登记着即将到来的客人。
秦朗数了数，一共有七个，人数还不少。他还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人，青竹帮的帮主。
见秦朗一直在随意乱翻，白毛球大声呵斥道：“你不要乱翻，这是我们莫忘楼的商业机密，你如果看了，罪加一等。”
秦朗根本没理会他，继续往前翻，这是昨天的交易记录。
一共有三个人。
一个是用十年寿命买了美貌，一个是用二十年寿命买了一个健康的肾脏。
还有一个是用子孙的三十年的寿命，买了十年大富大贵。
这些交易还真是五花八门，精彩纷呈啊。
就在秦朗看登记本的时候，挂在莫忘楼门边的铃铛响了。
来的人不是什么鬼差，而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
他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跪满一地的妖魔鬼怪，脸上还有些害怕。
有些犹豫地问道：“请问这里是莫忘楼吗？”
秦朗坐在柜台前，面露微笑，“对，这里是莫忘楼。”
年轻人看到秦朗的时候，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里是有活人的。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鬼魂，来到柜台边，“我是之前有过预约的李胜。”
秦朗点了点头，登记本上，的确有这个人的名字。
他问道：“你来莫忘楼是想买什么？”
李胜眼神有些急切，“我想买一种能让女人对我永远不变心的药。”
秦朗微笑道：“你来此之前，应该知道莫忘楼的规矩吧。”
李胜用力点头，“我知道，你们这里交易的货币是阳寿。”
秦朗道：“一颗药，十年阳寿。”
李胜听言，明显有些不敢置信，“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
秦朗垂着眼眸，一本正经地道：“正常价是二十年阳寿，但因为你是新客户，已经优惠五折了。”
李胜听到这里，心情更加复杂了。
秦朗又道：“而且这种药还有一个极为严重的副作用，如果你不爱对方了，对方会变成一个疯子，甚至因你而殉情。”
李胜听言，眼睛动了动，“不会的，我这么爱她，一定不会变心的。”
秦朗那双眼睛似要将他整个人看穿，过了一会，他从货架上，拿下来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黑色的药丸，正散发着悠悠香气。
李胜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抹渴望。“十年就十年，把这丹药给我吧。”
秦朗将丹药递过去。
李胜有些激动，就在他伸手要拿丹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你能告诉我，我现在还有多少阳寿吗？”
事关天机，并不是所有鬼神都能知道他人阳寿的，不过秦朗恰好可以知道。
他也没有隐瞒李胜，直接道：“原本还有十年，但现在，清零了。”
李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朗，“你开什么玩笑！这岂不是说，我马上就会死？”
秦朗点头，“只要你走出莫忘楼，就可以寿终正寝了。”
李胜吓得一下将药盒丢到了秦朗身上，“我不要这药了，你赶紧把我的阳寿还给我。”
秦朗继续扮演着一名合格的售货商人，“本店商品，一旦售出，绝不负责。”
李胜顿时面如土色，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朗，“你这个奸商，我要告你。”
秦朗道：“你随意。”
反正这个莫忘楼不是他的，而且，李胜也没这个机会告他了。
秦朗将药重新丢给他，“拿着你的东西滚吧。”
“不，我不走。你不把我的阳寿还给我，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李胜说着，抱着一根柱子紧紧不放。
他很早就听过这个莫忘楼的神奇之处，一旦他真的离开莫忘楼，肯定会死的。
秦朗冷眼看着他。
这时，一直站在门口边的小鬼，忽然动了。抓住李胜的一条腿，便往门外拖。
才到门口，李胜便喷出了一大口血，下一秒，整个人一头栽在了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秦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而后收回目光。
“不装了？”
小鬼听言，嘿嘿一笑，几步跳跃便来到了秦朗面前，“原来大人您一直都知道我是装的？”
秦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在小鬼身上留下的气息印记，不是谁都能抹除的，除非是小鬼自己自愿。
小鬼站在秦朗面前，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我原本是想在这莫忘楼卧底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大人您这么快就找来了。”
秦朗将小葫芦拿出来，“为什么把这个丢了？”
小鬼指向还跪在地上的白毛球，道：“就是他想抢我的葫芦，我一时不慎，才将它丢到了阴脉里。还好被大人找回来了。”
地上的白毛球看着他们一问一答，气的脸色铁青，“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