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着眼前的小孩,瘦削单薄的背影,嘴角向上扬起,“好。”
砰砰砰……砰砰砰!
三方火拼的场面很混乱,场子里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子弹几度擦着范十三的的身边而过。
身后白皙平整的墙面此刻已经全部都是枪眼。
短短片刻,范十三便出了一头的汗,唯有那双双眼,看着前方依旧坚定。
终于,三方人马很快就有一方坚持不住,带着人退离了场子。
最先退场的是红花会,他们人比较少,而且有青竹帮在场,也没怎么用全力。
剩下的青竹帮和大刀帮像是杀红了眼一般,子弹没了就开始肉搏。拳拳到肉,招招阴损。
一开始双方的老大都在后方坐镇,可看着形势不对,也开始下场了。
最后是青竹帮的老大一枪崩了大刀帮的帮主的脑袋,才结束了这场混乱。
就在青竹帮的人开始打扫战场搜刮战利品的时候,秦朗拍了拍范十三的肩。
范十三看了秦朗一眼,而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青竹帮的人走了过去。
青竹帮的帮主之前就看到了他们二人,见他们竟然没在混战中死去,这才又重新打量了一遍。
青竹帮帮主身边的一个小弟,脸色不悦地问道:“你们两个来是有什么事吗?今天赌场可不开业。”
范十三环视周围一圈,最后迎向青竹帮帮主的眼睛,道:“这个场子,我接下来了。”
范十三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一个剃着莫西干发型的高大男人,大步来到范十三面前,伸出手指,用力地点着他额头:“小子,奶断了几年啊,就敢在爷爷们的地盘上撒野。”
范十三抓过男人的手,一口咬下。
“嗷嗷嗷!你TM找死。”
莫西干男人疼的嗷嗷大叫,另一只手已经朝着他挥了过来。
范十三早已做好了准备,没等男人拳风扫来,蹲下身又是一记猴子偷桃。
男人这回是真疼惨了,倒在地上,捂着重要部位,嗷嗷惨叫,一边叫一边还不忘发号施令,“把这小崽子杀了……”
顿时,青竹帮的所有人都枪口都对准了他们。
范十三身体有些发抖,但他依旧没有后退,紧咬着牙关,道:“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我老板。”
范十三今年才十三岁,他也会害怕。他甚至不知道秦朗是不是故意让他来这里送死。
但是,为了那一百块,为了身上这套干净的衣服,还有他从没吃过的那些菜品,还有他曾经向往的未来,他决定用自己的命赌一把。
反正他的命比草贱,就算最后输了也没什么可惜,但要是赢了……
一切都将不同。
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去,他的听觉像是放大了数十倍,甚至能听到子弹通过枪管飞啸而出的声音。
砰砰砰!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范十三就笔直地这么站在秦朗面前,哪怕他的腿已经抖成了筛子,裤子也湿了,也没有退后半步。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许久,他才敢睁开眼。
结果就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那些青竹帮的成员竟然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除了他们,场上唯有两人还在喘气。
一个是青竹帮的帮主,一个则是倒在地上的莫西干头。
虽然他们还活着,受到的惊吓却一点不少。莫西干头更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青竹帮主怎么都想不明白,青竹帮的成员会突然自相残杀。
有几个更是朝着他这个帮主开枪,即使他躲过来好几次,依旧中了几枪,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要害。
等他回过神来,便看见自己的小弟成了一具具尸体了。
即使他再傻也明白,造成这一切事故的原因,就是面前的一大一小。
青竹帮忍着痛,看着秦朗和范十三,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秦朗将呆愣住的范十三往前推了一步,对着青竹帮的帮主道:“看清这张脸了吗?从今以后,花亭区由他说了算。”
青竹帮帮主转头看向五官稚嫩的范十三,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好,我记住了。”
秦朗见他如此懂事,神情也稍稍缓和了些,似无意地问了句,“你是哪个区的?”
简单的一句问话,差点把青竹帮的帮主吓尿了。
不过面对眼前这个来历深不可测的男人,他还是不敢隐瞒分毫,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隔壁青林区的。”
秦朗颔首,“有机会找你喝茶。”
青竹帮帮主听言脸色更白了,他面上笑着点头,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回到青林区后就立刻跑路。
秦朗瞬间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句话将他的后路堵死,“别想着逃,除非你们也想成为下一个秦家。”
青竹帮主猛地抬头,看向秦朗的表情更加恐惧了。
所以说,秦家的覆灭也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催眠还是借用了鬼神之力?
青竹帮主的脑子很乱,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待在青林区,哪里也不去。”
秦朗朝他挥了挥手。
青林帮主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直到车子离开了花亭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脸劫后余生地庆幸。
青林帮主离开后,青竹帮便只剩下还在昏迷的莫西干头了。
秦朗对着一旁的范十三,道:“他就交给你了。”
范十三点了点头。
此时的他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秦朗的时候,除了感激也多了敬畏。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他已经把秦朗当成了神。
而这个神拯救了他的人生改变他的命运的。
秦朗饶有兴致地看着范十三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枪,将莫西干头拍醒。
莫西干头睁眼的时候,还是一脸凶戾,在看到范十三手里的枪时,顿时变了脸色。
再看周围,青竹帮的成员都死了,老大也不知所踪,顿时更加害怕了。
他看向一旁的秦朗,目露哀求,“大哥,别杀我。”
秦朗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没一会,身后场子里便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