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一把挥开他抱过来的手,“离我远点。”
男人丝毫不介意地挨着他坐了下来,揽过他的肩,“还是这么凶,这么久没见面,难道你就不想我们两位哥哥?”
秦朗一脸嫌弃,强忍着将这位二哥扔出去的冲动。
另一位男人也在对面坐了下来,唇角挂着些笑意,看起来和秦朗有三分相似。“好了,不要逗我们的三殿下了,不然下次他跑更远了。”
秦朗揉了揉眉心,看着两位兄长,“冥界不忙吗?怎么把你们两个放出来了?”
二殿下秦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口,又嫌弃地放到桌子上,一副兴致缺缺地道:“还不是怪你。本来哥哥们在冥界花天酒地,夜夜笙歌,逍遥快活乐不思蜀。结果你把仪仗摆出来,一夕扫平永安市,立下规矩,那群老头子就急了。天天敲我的府门,搞的我觉都睡不好。”
秦朗了然地点头。
二哥性子最是洒脱不羁,能把他逼到这个程度,看来那群老头子是真的急了。
二殿下弹了弹玻璃酒杯,看向有些幸灾乐祸的秦朗,道:“要不你还是赶紧回冥界当你的太子爷算了,也省的哥哥们被吵的头疼。”
秦朗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秦风眉头直接皱起,“怎么?你真要学那些个菩萨,普渡众生啊?众生皆苦,我的好弟弟,你管不了那么多的。”
秦朗看着他,“我从没想过普渡众生,我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给那些冤魂,讨一个他们得不到的公道罢了。”
秦风不理解秦朗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他手下百万恶鬼,生前皆是皆是大凶大恶之人,死后也是厉鬼恶魂。
对于他来说,这些厉鬼恶魂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服从他,要么直接魂飞魄散。
秦朗见他们一脸兴致不高的模样,问道:“我身边小鬼到魂识也是二哥锁的吧?”
秦风点头,“我原以为你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发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秦朗一脸无语。“你锁他干嘛?”
“不锁他我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你。”秦风看了秦朗一眼,摇摇头,端起酒喝了口,又嫌弃地丢到一边。
秦朗虽然年纪比他们小,但是神识修为都比他们高,真要找他,还得花一番功夫。
秦朗看他那嫌弃的模样,忍不住道:“不喜欢喝,何必勉强自己?”
秦风笑笑,又打开了另一种酒:“的确不能入口,比不上我府里的桃花酿,不过都来到这人间行乐之地了,不喝一口也说不过去。”
秦朗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位兄长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直到一瓶见底,他才问道:“你们两个都出来了,不怕出乱子?”
“有十殿阎罗坐镇能出什么乱子,怎么,才来你就要赶我们走?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们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位哥哥。”
秦风说着就要往秦朗身上扑。
眼见那张大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秦朗直接捂住了他的脸,“好好坐着,行吗?”
秦朗一边说,一边无助看向事不关己的大哥秦昊。
秦昊这才将秦风拉了过来,眼中笑意不减。
秦风抓着秦朗的袖子嘤嘤假哭,“弟弟你变了,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和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唔唔唔……”
秦风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个酒瓶子。
秦朗额头青筋跳起,“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
秦风这才将嘴里的酒瓶拿出来,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别这么凶啊,你这样谁家小姑娘敢嫁给你。”
“呵……”秦朗似笑非笑,直接站起来,就要朝着门口走去。
秦风连忙抓住他,“我错了,坐下吧。”
秦朗这才坐回了沙发上。
秦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葫芦,递过去,“拿去,这个对你应该有点用。”
歌越市恶灵遍地,长久在这种地方生活,难免也会沾染凶煞之气。
虽然这些凶煞之气对秦朗没有影响,但秦朗既然想要肃清这个地方,还是得把这些凶煞之气消除才比较好行事。
秦朗接过小葫芦,打量了几眼,“谢谢二哥,不过这东西没什么用。”
秦风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差点忘了,你之前改变了一个女孩的体质,你该不会是想让她来帮你吸取这些煞气吧?”
秦朗没有否认,他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
陶乐乐的命是他给的,让她帮点忙不正常吗?
秦风一脸无语地看着秦朗,“做个人吧,这歌越市这么多凶煞之气,你是想撑死她吗?”
秦朗道:“死不了。”
“……”秦风摇摇头,“罢了,反正葫芦我已经给你了,剩下的怎么用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秦朗将葫芦收起来,笑了笑。“我会好好用的。”
秦风哼了声,和秦昊一同站起来。“见你在上面无恙,我们也就放心了。若是倦了厌了,就回去继承家业,懂了吗?那些老头子,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替你摆平的。”
秦朗笑着点头,“好。”
秦风趴在秦昊肩头,又开始假哭,“越大越不可爱了,你说,我们两个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
秦昊也叹了声,“是啊,以前还会撒娇让哥哥们给他买糖呢。”
“……”
秦朗额头的青筋忍不住又跳了跳。
似乎意识到秦朗真的快要发飙,秦昊和秦风一下便消失在了原地。
秦风临走时还丢下了一句,“三殿下,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包间内重新恢复安静,一直躲在秦朗口袋里的小鬼,这才敢探出脑袋。
传闻不是说几位殿下面和心不和吗?还说什么大殿下性情稳重,二殿下冷厉果决,今日一见,为什么跟颠公没什么区别?
秦朗看穿了小鬼的心思,似笑非笑,“你这么腹诽他们,就不怕他们将你丢到油锅里,反复炸几遍?”
小鬼吓得重新溜回了秦朗的口袋。
秦朗也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他一边走,一边问道:“那画中的叶子吃掉了?”
小鬼瓮声瓮气地道:“我过两天再吃,之前的叶子还在肚子里没消化呢。”
秦朗嗯了声,推开了包厢门。
恰好这时一个女人经过,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