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有点过于极端了。”简偏过脑袋，嫌恶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红白交加的脑浆，“你完全可以打爆他心脏，但是你偏偏选择了最残暴的打法。”
姜有梨身上还算干净，因为大部分液体都被他奢侈地用内息挡在了外面，只有一小部分溅射到了身上。
他说道：“研究证明，心脏破裂的人不会在第一时间死亡，当时晚一秒钟你可能就没了，我是为了救你，结果你指责我残忍？”
简嘴角一抽，“那谢谢你啊！”
要不是他有脑子就信了。
“两位，MVP结算动画很不错，但是不得不提醒你们一下，我们只剩五分钟撤离时间了。”小虫在耳机中说。
姜有梨点头，“好，简，按照约定，其他战利品都是你的，你现在可以去摸下尸什么的，他们身上应该还有卡牌，我去取超算。”
说完，他朝着犀牛浮空车坠落的地方跑去。
嘿嘿，他的超算！
五辆车保存完好，姜有梨率先去了中间的那辆车，美滋滋地打开车门，翻找一通后有些愣怔，“没有？”
他来之前就得到了天启的详细数据，知道它的大小。
它虽然是便携超算，但还是有一个手提包大小的，车内空间就这么大，真要在这里不可能找不到。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去找了其他几辆车。
不出意外，全都没有！
“东西呢？”姜有梨懵住。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词，金蝉脱壳、声东击西、暗渡陈仓……
应该不是。
老饕神通广大，连阿尔泰斯的护送路线都能搞到，应该不至于在这种细节上犯错。
小虫在耳机里问：“怎么了？”
姜有梨看向唯一被打爆的那辆车的方向，“东西不在这五辆车里，我怀疑在我们打爆的那辆车上面。”
“怎么可能？”小虫惊诧道，“我特意选了一辆边上的车啊，总不可能他们不放中间……呃。”
她说不下去了，万一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呢？
她悻悻道：“不会吧，我手气这么好？”
边上五辆车，她随便选了辆车就中奖了？
姜有梨点点头，“看来是的。”
小虫说：“那就找一找吧，干，真他妈晦气，死了都要恶心我们一下！你们先去找，我顺便把他们的黑匣子处理一下。”
当时那辆车被火箭弹重点关照，整辆车爆炸之后宛如天女散花，方圆几百米内都有它飞散的零部件。
特别是奥莱山谷不是电视古装剧里那种光秃秃的山头，而是地形崎岖、山林众多的复杂地形。
要找到一个手提包大小的东西，真不是件容易事。
至少，要在五分钟内找到绝对不容易！
简拖着残躯从远处赶来，刚刚的对话他全部听见了，“那赶快吧，拖久了就危险了！”
姜有梨自己往远处奔去，对着耳机说：“不，接下来你们不用管了，现在就上车撤离，我自己去找。”
大不了到时候他往另一个世界一躲，阿尔泰斯就算把奥莱山谷犁一遍也不可能找到他！
反而简和小虫在身边才是拖累了他。
“那不行！”
简回身往小虫那边走，“你的委托就是拿到天启超算，我们现在走了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事也赖我，要不是我选错了目标，现在我们都已经拿到了。”
如果换做其他雇主，为了雇主的安全着想，简已经宣布任务失败并建议雇主撤离了，不过他看出了姜有梨对天启的势在必得，心知他不可能撤离。
姜有梨：“……”
现在倒是不需要你们这么有责任心。
他不好解释自己的底气所在，便懒得再解释。
反正到了危险时刻，自己肯定还是会躲进异世界的，一切都比不过自己的生命安全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简由于重伤，所以没有上山寻找，而是开着皮卡等在下面的土路上，随时准备接应。
小虫也在车上。
她启动了仅存的三架无人机，一寸寸地搜索山林。
很快时间来到了五分钟零一秒。
此时，已经过了撤离的最佳时机。
阿尔泰斯一定已经知道了车队失联的消息，为了尽快追回货物，他们会直接联系附近城市的集团，请求他们出兵。
而距离这里最近的，是刃科技工业所在的刃天市，大约三百公里，其次是月蚀动力所在的州锦市，距离此地440公里。
犀牛浮空车的时速最高可以飙到600公里每小时，算上阿尔泰斯与刃科技工业的沟通时间，最迟四十分钟，他们就将面临公司的追捕……
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打着，时不时侧头看看地图上不断移动的红点——也就是姜有梨的位置，即使知道答案，也还是又问了一次：
“真的不撤退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
回应他的是耳机中呼呼作响的风声。
没有回答胜似回答，简耸了耸肩，只能继续等待。
其实，如果他放弃道德，立刻就可以踩下油门离开，反正自己和小虫都在车上，正如他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呢，人在这种垃圾世界苟活求存，总得有点坚持，不然最后，就算没有被赛博精神病给搞疯，也会因为其他的原因变得不再是自己。
他坚持的，就是自己那点微末的良心。
他曾因为良心被废了灵能，只能隐姓埋名当个低劣的佣兵苟活于世，现在恐怕也要因为良心，丧生在这片山谷。
“这可是我自找的。”
简忽然笑出了声，至少他们的埋骨之地是有名字的，叫做奥莱山谷，虽然称不上钟灵敏秀，但至少有绿水青山，不像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死在了无名的荒野与肮脏的下水道。
“找到了！在这个位置！旅者，快去！”
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被小虫惊喜的呼声惊醒，一看时间竟已超出撤退时间十分钟了！
追捕还有三十分钟抵达。
“在哪？报坐标！”
简来不及多想，踩下油门，皮卡发出咆哮，扬起泥土灰尘往前冲。
“开反了！后面！”
“……”
破旧的皮卡车在一望无际的黄色荒野上奔驰，卷起尘土，万里荒芜。
他们刚刚开出奥莱山谷，进入了荒野。
皮卡的后座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箱。
姜有梨咬着手指，苦大仇深地盯着它，就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似的。
“别急，别急，我在破解了。”
副驾驶上，小虫又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冰冷的水箱里，即使如此，她的脸蛋也在肉眼可见地变红。
要是伸手摸一摸水箱里的水，还能感受到它在逐渐升温。
简看了眼后视镜，笑着安慰姜有梨：“我们该庆幸它被这么坚固的保险箱装着，不然你找到的可能就是一滩碎片了，哈哈！”
姜有梨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简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草！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