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洞穿了宋启内心的疑惑，阙天齐突然开口：“她有了怀疑对象，但不确定，所以要试探。”
宋启一怔，“你是说，林可韵已经锁定了少女杀手的身份，只是还没有证据确认？”
“一句话我不会解释两遍。”
阙天齐冷声问道：“林可韵在网上的档案资料已经被她销毁，你对她比我了解，想想她会去哪里？”
宋启摇摇头：“不，我不了解她，孟强比我了解更多，你应该去问他。”
阙天齐咄咄逼人道：“我就是要问你，不要扯东扯西。”
孟强已经在几轮折磨下缴械投降，但却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阙天齐果断把他移交检察院起诉，等待审判。
现在想要抓住林可韵，只能多方搜集线索，宋启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灵感源泉。
“林可韵很确定少女杀手知道她的位置，而这个位置警方又不知道。”
“所以有可能跟她遇害的妹妹有关，还是得从前几名受害者身上查起。”
宋启给出了推测，与阙天齐不谋而合。
然而。
阙天齐依然没有接纳宋启进入专案组的意思。
而是独自带领团队调查，再次把宋启拒之门外。
宋启倒也无所谓，因为他压根没打算调查受害三名受害者，直接来到城西区分局。
林可韵抛头颅当晚，信号源在这里消失，说明她在这附近一定有落脚点，或者熟识的死党。
到了城西分局的地盘，必不可少需要一个向导，谭术自然是不二人选。
“谭法医最近忙什么呢？”
宋启很好奇，特案组解散以后，谭术回到城西分局，也没有大案要案，法医难道整天闲着吗？
谭术依然面无表情，冷冷回道：“做学术课题，过段时间要出国开会研讨。”
宋启这才想起来，谭术还是国际法医学会的理事，听起来就很高大上！
“谭法医，你也收到林可韵的群发短信了吧？你怎么看？”
谭术想了想，摇摇头道：“我想的你应该早就猜到了，林可韵就在附近。”
“你感觉到了？”宋启不由一愣。
谭术点点头。
宋启又问：“那你觉得少女杀手也在我们身边吗？或者就隐藏在城西区？”
谭术再次点头：“很近，很近。”
“嘶——”宋启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不光谭术这么感觉，连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林可韵和少女杀手，离他们很近，很近。
“谭法医，介意带我参观一下你工作的地方吗？”
“可以。”
谭术很爽快地答应了，带着宋启来到法医工作间。
这里跟生物试验室没有太大区别。
到处都是瓶瓶罐罐和检测仪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点像医院，又有点像殡仪馆。
谭术简单给宋启介绍了一些功能，宋启连连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谭法医，你说林可韵是不是已经知道少女杀手的身份了？”
“应该是的。”谭术点点头，“否则她群发短信没意义，少女杀手绝不可能贸然找她。”
宋启又问：“那你说，少女杀手为什么五年前做完第三起案子，就再也不出现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真的是畏惧法律制裁？”
谭法医面无表情摇头：“我猜不出来。”
宋启呵呵一笑：“谭法医谦虚了，你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谭术脸色陡然转冷。
宋启深呼吸一口气，盯着谭术的眼睛说道：“我想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我不该叫你谭法医，应该叫你的江湖绰号才对。”
“你觉得呢？少女杀手……”
话音落下，谭术原本紧绷的脸突然松弛，咧嘴笑了。
“宋启，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你是习惯性怀疑身边的人吗？”
“还是因为没有头绪，找不到突破口，只能从身边下手？”
“你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又有什么证据？”
宋启摇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是林可韵有啊。”
“嗯？”谭术眉头一紧，不明所以。
宋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林姐，你可以进来了。”
在谭术惊愕的目光下，伪装成女警的林可韵走了进来。
如今的她已经改头换面，中短发盘成发髻，穿着一身正经制服，颇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而且举止投足落落大方，连口罩都不戴，就这么堂而皇之混进了城西区分局，丝毫没有通缉犯的畏首畏尾。
“你们这是？”
谭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脸上写满了问号。
林可韵冷眼盯着谭术，沉声开口：“我给宋启单独发了私信，让他给我们的碰面做个见证，完事之后我会自首。”
“谭法医，没想到我们再次碰面，会是以这样的身份。”
“我成了杀人通缉犯，而你则是鼎鼎大名的少女杀手。”
谭术面不改色道：“林可韵，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少女杀手？就因为我有专业技术？”
“可你要知道，全市的法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林可韵摇摇头：“我早在一年前就注意到你了，只是那时候我无法确定。”
“所以我做了第四起案子，成功让警方重启了调查。”
“当时我只是想在城西区犯案，以为会由城西区分局负责调查。”
“你又是城西分局的法医，到时候我自然有机会接触到你。”
“只是我没想到，市局不仅接手了，还成立了特案组，更让我惊喜的是，你也是特案组成员。”
“这给了我得天独厚的机会，让我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的通讯、上网记录，手机信号移动轨迹，甚至宿舍周边的摄像头，我都监控起来了。”
听到这里，谭术呵呵一笑：“既然你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着我，那你又发现了什么？”
林可韵冷冷道：“你心思缜密，谨小慎微，当然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况且最近这些案子确实也跟你无关。”
“不过，我发现你也在背着警方暗中查找凶手，这就值得推敲了。”
谭术反问：“我作为特案组成员，私下调查凶手有什么不妥吗？我只是想为破案出一份力而已。”